三月。雪没化完。
程野和阿哲坐火车去漠河。
两天一夜。硬座。阿哲睡不着,一直在看手机。程野靠着窗,看外面的树。越往北,树越矮。越冷。
“哥。“
“嗯?“
“你手好了?“
程野摊开手。掌心的疤——粉色的。新肉。能动。
“好了。“
“你——还做那个梦吗?“
“不做。“
“真不做了?“
“真不做了。“
阿哲看了他一眼。
“那你——不怕了?“
“怕什么?“
“血衣。梦。雪。“
程野笑了一下。
“不怕了。“他说,“雪就是雪。梦就是梦。我以前——把雪和梦混在一起了。现在——分开了。“
阿哲点头。他不懂“分开“是什么意思。但他信程野。
到了漠河。
县城不大。冬天的漠河——零下三十多度。程野穿了厚羽绒服,还是冷。
他们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旅馆老板是个老太太,问他们来干嘛。
“旅游。“阿哲说。
“这季节旅游?“老太太不信,“冻死人的天。“
“我们——不怕冷。“程野说。
老太太摇头。“年轻人——不怕冷。等着吧。住两天就知道什么叫冷了。“
第二天,程野和阿哲去找“青松岭“。
阿哲查到的信息——青松岭是漠河北边的一个老林场。十几年前林场关了。人走了。现在——荒着。
他们租了一辆车。开出去。路不好——土路,冻了,坑坑洼洼。
开了两个小时。到了。
青松岭。
不是“岭“。是一片——平地。周围是松树。黑松。雪把树压弯了。树很低。走在林子里,树枝刮着头顶。
林场旧址——几排砖房。红砖。掉皮了。窗户钉了板。门锁着。
但——有一间房子。窗户没钉板。窗里面——有灯。
不是电灯。是——煤油灯。
程野站在远处看。阿哲站在他旁边。
“有人。“阿哲说。
“嗯。“
“就一个人?“
“就一个。“
“你认识?“
“不认识。“
“你怕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