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海州市,渔港镇。
长途车,在镇口,停下。林川,下车。
扑面,一股腥味。是鱼,是海,是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镇子,不大。一条街,两排楼,都是四五层,墙皮,有点旧。街边,晒着渔网。电线杆上,挂着,黄底的告示,写着,禁渔期的日期。
林川,沿着街,往东走。
走到头,就是望海码头。
码头,不小。泊着,二三十条船。大半是渔船,铁壳的,漆得,蓝一块红一块。有几条,是货船,个头大些,吃水也深。
三号码头,在最东头。说是码头,其实就是一段,老水泥岸堤。地上,裂着缝,缝里,长着草。路灯,隔得很远,才有一盏。
码头尽头,是一道,防波堤。堤上,堆着,旧轮胎。
林川,站在路边,看了,很久。
他,记住了,路灯的位置。记住了,岸堤上的,每一处,能藏人的地方。记住了,仓库的铁门,朝哪个方向开。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
三号码头边上,坐着一个,钓鱼的人。五十来岁,戴着,旧草帽,拿着,一根竿,线,垂在水里。
他,钓了,一下午。
一条鱼,也没钓上来。
他的鱼饵,也没换过。
傍晚,潮水,涨了。码头的鱼,都靠岸了。可他,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川,收回目光。
他知道,那人,不是在钓鱼。
傍晚六点。镇外,国道边,一家,小饭馆。
林川,坐在,角落。苏晚,推门,进来。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戴了顶,帽子,压得很低。
她,坐下。她,没有点菜。
“海鸥号,“她说,“查了。“
“船籍港,海州。三千吨,旧货轮,改的。法人,挂在一个,不存在的名字上。“她说,“常跑,近海。往南,最远到,外海。“
“收货的,“她说,“是谁?“
“查不到。“苏晚说,“这船,只在周五,半夜,靠三号码头。“
林川,没说话。
“你,真要一个人上?“苏晚问。
“我一个人,动静小。“林川说。
“我,“苏晚说,“在镇外,等信号。“
“你带了,几个人?“林川问。
“三个。“苏晚说,“专案组的。我没走,跨市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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