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检查有没有人在偷听，压低声音：“医生诊断是人格分裂，也不知道这孩子在爹妈那儿受了多少委屈。”
“我没有病！”戚盼挣扎起来，她的力气小，又是学生，拳打脚踢都不顶用，眼泪很快就淌满整张脸，呜咽着反驳：“我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家人，他们才不会让我受委屈，你放开，你放开我！”
“你这是在强迫她吗，大叔？”
刘叔立刻松手摇头：“我可是真心爱护这两个孩子，不是——”
忽然，走廊上传来嘈杂的争吵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吵了起来。
刘叔立刻过去赔笑，在抓着不停挣扎的少女的衣领回来时，脸上阴云密布。
但在张起灵的注视下，他换上还算和蔼的笑脸：“这孩子脾气太暴躁了，打扰到您了，真不好意思。”
短发女孩儿狠狠瞪着刘叔，她将袖子撸起来，露出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一片，咬牙切齿，嘴里不停地骂着车轱辘话。
那语言应该是偏向方言，张起灵听不懂，但是也能听出那想要将人弄死的恨意。
男人满是褶皱的脸被气得一抖一抖，眼神再也藏不住冷光，张起灵甚至感觉到周围不少路过的人都在将目光投向这里，然后似有若无地停在这周围，像是在防范什么。
虽然张起灵有想过这男人这么嚣张跋扈，周围一定有帮手，但......这帮手未免也太多了。
就在这时，其他乘客似乎也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对，不由停下聊天，放下手机，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包围圈越来越小，前面看得津津有味，后面迫切想挤进来看是怎么回事，华国人爱看热闹的基因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限。
也有看得早的和来的晚的科普刚刚发生了什么，人群的表情迅速趋向一致，都在对中年男人和他们这个包厢一圈儿无动于衷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张起灵眼中闪过厌烦，她直接站起身，几步跨到刘叔面前，掐住男人抓着短发女孩儿的手：“放手。”
刘叔眼珠子一转，见周围这么多人，立刻张大嘴：“哎呦喂，我本来就命苦，俩妹妹一个叛逆一个有精神病，我就是想让妹妹们和你交个朋友，你怎么还上手打人呢——”
张起灵眼睑微垂，敛去了大半亮泽，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幽邃，像淬了冰的刀锋：“再说话，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那是和刚刚的嚣张跋扈完全不一样的神态，压迫感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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