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没多久,周胖子给陆沉发来一张喜帖。
红彤彤的,烫着金字,他要结婚了。
新娘叫林小芳,是周胖子的高中同学,也是他的同乡。一个很朴实的姑娘,圆脸,爱笑,在一家社区医院当护士,说话轻声细语,站在人堆里,普通得像路边一朵不起眼的野花。
可就是这么个普通姑娘,陪周胖子走过了他最难的那段日子。
两人高中时就有那么点意思,后来各奔前程,没正式在一起。周胖子最落魄那两年,在城里送外卖,租住在城中村不见天日的握手楼里,一个月挣的钱,刨去房租吃喝,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是林小芳,那时候也在城里打工,隔三差五给他送点自己包的饺子、炖的汤,看他电动车坏了,默默给他塞钱换电瓶。她图什么呢?图周胖子人实诚、对她好。
周胖子那会儿穷得直不起腰,总觉得给不了人家未来,好几次咬着牙想推开她,是林小芳红着眼说:“我又不是图你钱,你穷,咱们就慢慢挣,总能过好。”
后来陆沉认亲回来,第一个就把周胖子拉到了身边。
周胖子时来运转,跟着陆沉一路打拼,如今是沉磊资产的资产总监,年薪加奖金,早不是当年那个为几块钱差评发愁的外卖小哥。他身边也不是没有过凑上来的人,可他心里那杆秤,比谁都清楚。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风风光光把林小芳娶进门。
去年冬天,他攒够了首付,在城里买下一套不大不小的三居室,房产证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求婚那天,他没搞什么大阵仗,就在那套还没装修的毛坯房里,单膝跪地,把一枚用攒了半年奖金买下的戒指,递到林小芳面前。这个在外头谈几百万租约都不怵的汉子,那一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小芳,以前我穷,是你陪着我;往后,我周磊有一口饭,绝不让你喝粥。”
林小芳也哭,笑着捶他:“谁要你这些,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些年了。”
没有鲜花如海,没有亲友围观,可那份在苦日子里熬出来的踏实和郑重,比任何盛大的求婚都动人。
“我周磊这辈子,绝不能让跟着我吃过苦的姑娘,再受半点委屈。”
这是他跟陆沉说的原话。
婚礼定在五月,春光明媚,正是办喜事的好时候。
伴郎,周胖子只认一个人——陆沉。
“沉哥,我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过命的兄弟。”他把伴郎的胸花往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