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沈知行沉稳可靠,当即表态:“爸,您安心休养,明玥主外,我主内,孩子和家里有我,绝不让她分心。”
有女儿女婿这句话,陆正宏心里更踏实了。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交接的事,气氛温馨而郑重。
唯独陆沉,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像是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陆正宏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这个儿子身上,心里那点始终没有完全放下的东西,又悄悄浮了上来。
当天夜里,他把陆沉叫进了书房。
书房里燃着一盏暖黄的灯,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柜,弥漫着陈年的茶香和纸张的气息。陆正宏给儿子倒了杯茶,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的问题。
“陆沉,公司的事,你都听见了。”他看着儿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爸再正式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想要公司?哪怕是一部分,哪怕进来挂个职、将来帮你大姐搭把手?”
这是他作为父亲,最后的一次试探。
这个儿子是他失散了二十多年的骨肉,他亏欠他太多。在他传统的观念里,偌大的家业,本就该有这个亲生儿子的一份。他甚至无数次想过,如果陆沉愿意,他完全可以把最核心的板块交到他手上,以此弥补那些年缺失的父爱。
可陆沉的回答,和从前每一次一样,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
“不要。”他捧着茶杯,语气平淡,“爸,我对做生意,真的没兴趣。”
陆正宏皱起了眉:“那你以后怎么办?”
“收租啊。”陆沉笑了,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爸,您放心,我饿不死。”
“我知道你饿不死。”陆正宏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名下那点家业,比我这个当爹的现金流还稳,我当然知道你饿不死。可你才二十四岁,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收租收下去吧?”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男人就该有一番自己的事业,要在商场上纵横捭阖、开疆拓土,才算不枉此生。年纪轻轻就守着几栋楼收租,在他看来,多少有些“不务正业”、浪费了一身的好条件。
“为什么不能?”
陆沉放下茶杯,迎着父亲的目光,神色平静,却字字清晰。
“爸,收租也是一种职业。”他说,“而且,是这世上最好的职业。”
陆正宏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论调,噎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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