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回,她发现自己怎么也压不住。
她会在理书的间隙,不由自主地望向窗边那个男人,会在他迟迟没来的傍晚,把一杯热茶反复温着,又在他推门的瞬间,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她这样骗了自己很多天,终于明白,原来这世上,唯独心意,是骗不了人的。
她也怕。
她怕说出口,若他无意,往后连这点隔着书架、彼此安静的默契,都要被打碎;她更怕,自己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贸然向一个身家亿万的人说喜欢,会不会被看轻,会不会被当成又一个有所图的人。可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个夜晚,最后还是决定,要说。
她不是图他的钱。
她图的,是这个人明明有能力对全世界冷漠,却偏偏肯为一只流浪猫、一群孩子、一个素不相识的她,一次次低下头的,那点藏得很深的温柔。她想让他知道,这世上,到底还是有人,是单单冲着他这个人来的。
有那么一瞬,她几乎要放弃。
那天夜里,她一个人在书店里坐到很晚,把自己和他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反反复复地看——他的身世,他的财富,他经历过的凉薄,都像一道又一道高墙,横在中间。她自嘲地想,林晚,你凭什么呢。可第二天清晨,她推开窗,看见他又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老位子上,膝头窝着馆长,手边是她泡的茶,阳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她心里那点刚刚掐灭的火苗,又毫无道理地,重新烧了起来。她这才明白,真正的喜欢,不是权衡过所有般配与否之后的决定,而是明明知道前路未卜,还是愿意为一个人,去冒一次险。
这天傍晚,雨又下了起来。
到了打烊的时辰,雨势非但没有收住,反而越下越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门外的街道很快积起了一层水,倒映着街边零碎的灯光。
最后一位客人也走了。林晚锁了门,回身收拾桌椅,陆沉照例留下来帮忙。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书店里只有雨声、收拾杯盏的轻响,和馆长被雨声惊得不时竖起的耳朵。
馆长原本窝在柜台里打盹,被一个闷雷惊得睁开眼,轻巧地跳下来,在林晚脚边绕了一圈,又抬头望了望她,像是察觉了她今晚的异样,喵地轻声唤了一下,便赖着不肯走。
林晚蹲下身,把它抱进怀里,手指轻轻顺着它毛茸茸的背脊。那一点温热与重量,让她狂跳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墙上的旧钟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地走着,窗外的雨声一阵紧似一阵。她在心里,把那句已经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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