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就把他自己刺得生疼。
他想起被退回来的那一天,那个女人蹲在铁门里,红着眼想替他整理衣领,他偏头躲开了。那时候他不懂,如今才慢慢明白,那或许也是一段真心,只是太短,太浅,没能为他一个人停留。他怕的,从来不是有人对他好,而是怕自己刚刚习惯了那份好,它就又要收回去。
雨夜里,街边有共撑一把伞的情侣,依偎着走过,女孩撒娇地往男孩怀里躲,男孩便把伞大半倾过去,自己半个肩头淋透了也不在意。陆沉看着,竟有一瞬的失神。
他想起自己也是有过那样的年纪的,也曾经,把最后一点钱、最后一点真心,毫无保留地捧给过一个人,最后却被人随手丢在地上。从那以后,他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要了。
他在雨里站了一会儿,雨水顺着伞沿滴在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他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感情是最不可靠的资产。他曾把这句话当成铁律,可此刻,林晚那句“我等你”,却比他名下任何一栋房子,都更让他觉得踏实。这念头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回到空荡荡的大平层,陆沉收了伞,没有开灯,就那样走到落地窗前,站定。
窗外是被雨水晕开的、一片模糊的万家灯火。他知道,那些灯火背后,是一户户围坐在一起的人家,是热饭,是笑语,是有人在等门。
而他身后,是一屋子的冷清。
这套江景大平层,是他名下最早、也是他最喜欢的一处。落地窗外是整条江,视野极好。可再好的风景,看久了,也只是风景;再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也只是空旷。多少个深夜,他一个人坐在这扇窗前,听着江水,看着对岸,心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从前以为那是安稳,如今才隐约觉得,那安稳底下,压着的是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孤单。
这冷清,曾经是他用尽全力、拼了半辈子才换来的安稳。他以为,只要有足够的房子,足够的钱,他就再也不会孤单,再也不会被谁抛下。
可此刻,林晚那句“我等你”,在他耳边一遍遍回响,他忽然发现,这座他引以为傲的、密不透风的堡垒,似乎,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牢不可破。
他甚至有些动摇了。
他想起她看他时的眼神,那样干净,没有一丝算计;想起她在他讲完那些不堪的过往后,没有怜悯,没有鄙夷,只是红着眼说“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那不是图钱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东西,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了,久到他几乎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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