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其实,你早就活成了。
陆沉没接话。
他只是给李阳,又添了一杯茶。
他知道,李阳说的是真心话。可他也知道,李阳那种活法,不是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李阳选了一条要还房贷、要养孩子、要每天加班的路,他陆沉选了一条在孤儿院里熬、在外面送外卖、然后一点一点收租的路。路没有高低,只是,他这条路,走得比谁都早,也比谁都苦。
刘思琪是在饭局过了一半的时候,才来的。
她一进门,陆沉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这是他被林晚拉着、走进这间包厢之后,第一次,有这样的反应。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个人,忘了那个在他最穷的时候,接过他省下的每一分钱、转身却和别人说他“没背景没家底”的女孩。可她一进门,那道他以为早就结痂的疤,还是隐隐地,疼了一下。
刘思琪也看见了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到了他身边的林晚身上。她愣住了。
她这五年,嫁了一个做小生意的男人,日子过得不算差,可也不算好。她听说过陆沉这两年的事——那个当年在班里最不起眼的穷学生,竟然是陆氏失散多年的亲子,竟然自己开了公司,收了一堆楼盘。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大学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她明知道陆沉喜欢她,明知道他每天送外卖回来,还要省下钱,给她买一杯热饮。她那时候,一边接他的好,一边和别人说,他没有背景,没有家底,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最聪明的选择。
直到今天,她看见陆沉身边那个安安静静的姑娘,看见陆沉给她换茶的那个动作,她才忽然明白,她当年丢掉的,不是一个穷学生。
她丢掉的,是一个明明有能力对全世界冷漠、却偏偏愿意为一个人,低下头的男人。
她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安安静静、不施脂粉的姑娘,那双精心画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她没有上前。
她只是在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端起酒杯,一个人,慢慢地喝。
陆沉也没有和她打招呼。
他只是很自然地,把林晚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换成了一杯热的。他这个动作,做得很轻,却刚好,落在刘思琪的视线里。
林晚感觉到了什么。
她没有问,只是很自然地,把手,覆在陆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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