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的急切。他这一辈子,总想补偿这个孩子,他有的,就是钱,是这家业,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捧到这孩子面前,让他消一消这些年受的苦。
陆沉抬起头,看着病床上这个老人。
小夜灯的光里,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不带任何防备地,去看自己的父亲。他看见老人鬓角新添的白发,看见眼角因为这场大病而深刻下去的纹路,看见那双曾经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眼睛,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他,像个做错了事、等着被原谅的孩子。
陆沉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动了一下。
他这两年,不是没人往他手里塞过钱、塞过股份。那些讨好的、试探的、带着各种目的的橄榄枝,他见过太多。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那只伸过来的手,是一个父亲,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想把自己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都给那个他亏欠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他把水杯放好,声音很平,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格外清楚。
“我什么都不想要。您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强。”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小夜灯的火苗微微跳了一下。陆正宏望着天花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慢慢地,浮起一层水光。他别过头,不想让儿子看见,可那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进了鬓角的白发里。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儿子,真的不是为了钱回来的。
他这两年,冷眼旁观着陆沉收租、理财、把日子过得像一潭不被任何风浪搅动的静水,他心里其实是打鼓的。他怕这孩子是憋着一股劲,是回来讨债的,是要把这个家、这家业,搅个天翻地覆的。可直到此刻,在这间飘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在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这个深夜,他才真正读懂了陆沉。
这孩子不要公司,不要股份,不要他这一辈子引以为傲的那些数字。
他要的,不过是一个父亲,好好地活着。
陆正宏这才想明白,自己过去两年,一直在用他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去补偿这个儿子。可他从头到尾都弄错了。这个儿子缺的,从来不是钱,而是这二十多年里,本该有人陪他熬过的那些夜、该有人为他揪过的那颗心。如今,换他来陪了,他一句怨言也没有。
这两年,他手里的资产翻了又翻,名下的楼一栋一栋地添。他曾以为,把这些钢筋水泥死死攥在手里,这辈子就稳了。可父亲这一场病,像一把锤子,把他那套稳了半辈子的逻辑,敲出了一道缝。他头一次承认,房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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