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后院的丫鬟们都到了花厅里坐着。随着琵琶声缓缓响起,女先儿一边弹,一边缓缓说起故事。
“列位小姐姨娘们,今日不表那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单说一桩几十年前发生在京城里的蹊跷事。此事出在宣和年间,有个富商姓贾名继宗,他乃是贩丝卖绸一富家。金银满箱田满坝,轿马成群奴仆杂。只有一桩心头病:年过四十无子芽。
贾继宗娶妻刘氏女,也是个大户人家千金女。夫妻两个成亲二十载,烧香拜佛、求医问药,那刘氏肚皮只是不见动静。贾继宗急得如蚂蚁上热锅,见天地念叨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这万贯家财,难道白白送与族中那些饿狼不成……”
薛雪听得如痴如醉,时不时跟着感叹两句,偶尔还掉几滴泪,骂几句脏口,众丫鬟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不转眼的盯着女先儿。
唯独珍儿,越听越是心神不宁,坐立难安,手心微微冒汗,脸上强装平静,却根本听不进去曲子,只觉得每一句故事,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童悦侧目瞧珍儿,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加确定,珍儿怕已经动了假孕的念头。
曲终人散,女先儿领了赏钱离开。薛雪还意犹未尽,特意跑到珍儿院子里,和她回味方才听来的故事,不停感慨人心难测。珍儿只是敷衍应付,满心烦闷,提不起半点兴致,草草打发了薛雪。
到了第二天,童悦派人去请珍儿过来。
珍儿来到童悦院中,童悦随即对可心道:“可心,拿一套你的衣服,来给姨娘换上,让姨娘随我出趟门。”
珍儿心头一紧,一时猜不透童悦这是什么用意。
下了马车之后,童悦朝着铺子走去,珍儿竟有些紧张,只紧紧跟在童悦身后。
此时铺子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石绣澜正站在柜台后招呼客人,一身利落的布裙,挽着袖子,笑着给顾客包点心,说话干脆爽快,神采飞扬。
珍儿站在门边,静静看着她。心里滋味复杂,说不清是哪一种,同样是女子,石绣澜大大方方站在人前营生,可她身为童家姨娘,连踏出门都要再三掂量。
她隐隐觉得,一个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终究是不体面的,有些丢脸,可心底深处,又藏着一丝难以压制的羡慕。
童悦不动声色留意着她的神情,没有说话,只带着她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简单和石绣澜说了生意的事情,便领着珍儿离开点心铺,上了对面酒楼的雅间。
小二奉了茶,童悦让可心与果儿都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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