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州这边,童徽精神恢复的还很不错,每日虽然躺着,却也能听童艺和绿宓给他念念账本,脑子里还能快速将账本中的问题挑出来。
就在这天,何平突然进来传来消息:“大人,陛下派来处理此事的官员到了。”
童徽本想努力挣扎起身,奈何实在不行,没过多久,一行人便走进了童徽卧房,他们见童徽胸前缠绕着层层纱布,面色苍白,没有几分血色,突然有种为同类而伤的感觉。
“孙大人,宁大人,覃大人,周大人,有礼了,只我如今还行动不便,无法给各位大人见礼。”童徽一句话,喘了好几次。
孙渠摆摆手:“莫要多礼,你好生休息,陛下派我们前来,你便不必太操心了。”
这时户部郎中覃百甫注意到他床头放着的东西像是账本,于是问道:“童大人,这是?”
童徽缓了一阵,才又开口道:“这是河工资费账本,我无法起身,便让侍从念给我听,其中圈画的部分是我凭记忆勾出来的有问题的部分。”
覃百甫一看,点了点头,童徽立刻示意童艺将账本递给覃百甫。
“覃大人,这账本此时便该交给你了。”童徽说道。
覃百甫接过来,心里暗道:这个童徽倒是个聪明人,有功也不单独占着。
接下来的事情,便有条不紊的展开了。
孙渠坐镇滑州州衙正堂,第一件事便是命令禁军分驻四门,许进不许出,将滑州衙门、州库及涉案的几家豪强大户全部封禁,刀刃明晃晃的暴露在眼前,任谁也不敢不听从。
宁伯臻则带着刑部随员,将滑州知州、通判等一干官员分别隔离看押,以防串供。
覃百甫拿走账册之后,便仔细查看起来,他是户部老手,专精钱粮审计,不到三日便从童徽圈画的部分顺藤摸瓜,查出了好几笔去向不明的“河工加派银”,共计两万八千余两。
但覃百甫很快遇到了难题,仅仅只有账面的证据是不够的,他得拿到实据才可以。
“童大人,你圈出的这几笔,数目对不上,但伪造的凭据做得太完整,要定案,还得实证啊。”
童徽靠在床头,缓了缓气道:“覃大人说得对,下官遇刺之前,已沿滑州段大堤巡查四十余里,发现有三处堤段明显异常:一是用料不对,说是用石灰糯米浆砌石,实则大量掺土,且多是沙土;二是堤顶宽度不足,按规制应宽两丈,实际不足两丈;三是护岸埽体用料不符,本该是柳七草三,滑州这边几乎成了柳草五五,尺寸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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