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奇怪,于是便赶紧岔开话题。
一说到河工的事情,童徽更是起劲了,此时也不觉得自己虚弱,也不觉得胸口疼,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滑州河工的事情说了一遍,条理清晰,主次分明,其中又穿插着自己对于相关事件的研判。
纵然李煦对河工之事并不精通,也能听得懂十之八九。
他听完之后,便由衷赞叹:“童兄啊,你于河工一道,真是下了苦功。”
童徽见李煦对他的嫌隙消了大半,这才放下心来。李煦为人正直坦荡,与他相交不必处处提防,更何况二人还有同年之谊,能够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最好的。
不知不觉间,天光放亮,整个屋子都明亮起来,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竟然聊了整整一晚,互相对视,不禁大笑。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衙署瞧瞧。”李煦对童徽道。
童徽点点头,待李煦离开之后,才顿觉困意袭来,躺下便睡着了。
京城这边,童家人已是忧心难安。汝昕又一次提出要去滑州亲自看看父亲的伤势,童汝昀原本一直不同意,可此时却也松了口。
“我让表叔和墨桐陪你一起去,否则我不放心,你们路上要千万小心,每隔三日给家中来信。”童汝昀交代。
汝昕此时哪里想得了这么多,对童汝昀说的话只剩下点头答应。第二日一早,汝昕便带着两人向滑州而去。
还好他们一行全是男子,路上马车跑的飞快,就这样,足足赶了二十日路程,三人终于到达了滑州。
这一日日头偏西,童徽正躺着休息,门外童艺快步入内道:“老爷,二少爷到了。”
童徽一愣:“汝昕?他怎么来了?不是让他们安心在京等候消息么!”
话音未落,汝昕已经掀帘而入。
一路舟车劳顿,让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也有了几分沧桑的感觉,他一眼看见榻上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的父亲,眼睛便红了,快步奔到床前跪下:“孩儿拜见爹。”
“起来吧。”童徽看着汝昕的模样,心中又喜又恼,“你不在京城好好读书,跑来滑州做什么?路途遥远,沿途不太平,你大哥怎会放你动身?”
汝昕微微低着头,语气却十分坚定:“是我再三央求大哥的。原本您第一次路上遇袭的时候,我就想来的,大哥说不必太过惊慌;第二次遇袭,我们实在不知父亲伤势轻重,日夜牵挂,大哥这才同意表叔与墨桐随行护卫,让我来滑州。我们一路小心,并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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