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正衍心头猛地一震,这几年,童汝昀之名,在京中举子之中早已如雷贯耳。
年少探花,才名满京,更不用童家还有位短短几年便由七品升任从四品的大人,童家兴盛,就在眼前了。
“的确是一门好亲事,童家家风正,童编修年少高中,翰林又是天子近臣,清贵不已,若真成事,可谓佳偶天成。”分明是一番公正的评价,话说出来却让人觉得酸涩不已。
陶母看着儿子的样子,心疼又气恼:“他们两家到底定没定下我不知道,我瞧你倒是对童家,对那个童汝昀满意的不得了,能够将心爱之人拱手相让,若是这天下能娶一夫一妻,你莫不如也嫁了那童汝昀去,我眼不见心不烦!还省得我费心为你打算!”
“娘,你怎么能说出如此不合常理的话,让人听见了该如何想。”陶正衍赶忙打断母亲,“我先去读书了。”
可自此之后,陶正衍心中始终记挂此事,牵肠挂肚,他想着,打听一下表妹是否真的和童家定了亲事。
但他身在寒门,无从接近童汝昀,好在他早就结识了童汝昂。近日京城举子云集,诗会文会不断,偶尔也能碰到童汝昂前来。
这一日,童汝昂前来参加诗会,趁着闲谈间隙,陶正衍寻了个契机,故作随意地开口打探:“童兄眉眼含笑,可是家中有喜事?”
童汝昂莫名一愣,他眉目含笑,只是想起今日用早食时汝明讲的学堂趣事,和家中是否有喜无关呐。
“没有喜事啊!”
“我姨丈是滑州知州,前几日姨母和我母亲提到,说是来京为表妹相看,我原以为你们两家已定了亲事。”
童汝昂闻言一愣,随即摇头笑道:“这事我倒未曾听闻。”
陶正衍看着童汝昂,见他眼神不似作假,于是便说:“那该是我想岔了,童兄觉得此科会试,咱们应该……”两人便又谈起了会试相关。
待文会散场,回到童府,童汝昂恰好碰见童汝昀,便将方才陶正衍的问话当做趣事随口提起。
“今日我在文会偶遇陶正衍,他还特意打探你与李家小姐相看议亲的旧事呢,你说,他是不是想借此机会结交你?”
“陶正衍是谁?”
“我认识的一个举子,他姨丈是滑州知州。”
童汝昀闻言,眼神微微一转,心中有了猜测,不觉笑道:“大哥你此科必中!”
童汝昂一怔:“此话怎讲?”
“你读书都读的快要断情绝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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