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平日里满口天道苍生,骨子里最怕的就是死。
只要他们信了这块血晶能续命飞升,同门师弟、亲传首徒,转眼全都会变成他们眼里的药引子!
冷汗立时湿透了墨鸦的后背。
他仰起头,看着那尊隐在光幕后的冰玉小辇,声音微颤:
“阁主……此计一落,中州各派的祖师堂,怕是要被他们自家人杀得血流成河了。”
“怎么,怕了?”
顾星河语调没有半分波澜。
墨鸦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属下绝无此意!”
“去办。”
“顺着万宝楼暗堂的线,把这批玉简零碎卖给各大教派那些气血衰败的老怪。”
“价钱开到最高。”
“白给的他们疑心重,唯有变卖家底、砸锅卖铁抢回来的东西,他们才会当成救命稻草,紧紧按在怀里。”
墨鸦咬牙收起玉简,塞进袖囊深处:
“属下领命!三日之内,定让中州黑市烧起泼天大火!”
黑烟卷动,墨鸦躬身退出门外。
密室内重归沉寂。
白素素站在下首,指尖轻轻绞着裙边薄纱。
她盯着地砖上的微光,犹豫片刻,终究忍不住轻声开口:
“阁主……若真引得中州各派自相屠戮,可会折损天机阁的因果气运?”
玉辇上的珠帘微微一晃。
顾星河在锦褥上翻了个身,声音轻缓,却透着一股敲碎神魂的冷冽。
“神殿祖庙底下埋着的那几万具异族枯骨,是谁的手笔?”
白素素身形微滞。
“中州各大圣地圈养万妖剥皮抽髓,何时讲过半点天道?”
“昊宸老儿引归墟魔煞倒灌下界,抽干百里龙脉,又何曾多看过蝼蚁一眼?”
白素素垂下脖颈,脸色微微发白:
“是素素妇人之仁了。”
“天道从没公道过。”
顾星河淡淡道:
“弱肉强食是他们自己定下的规矩。”
“既然贪心怕死,那就得备好被贪心嚼碎骨头的觉悟。”
“本座不过是递了把刀,顺便替他们把遮羞的锦袍挑开罢了。”
白素素眼底的游移彻底消散。
她单膝跪伏在玉辇下,白裙如落雪铺展:
“素素明白了。”
“阁主所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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