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华门外的九级白玉台阶上,血水顺着雕花石槽不断下淌。
瑶姬甩去指尖沾染的碎肉,侧头看向身侧的长袍青年。
“昊明,你手底下的人,当真把信送进祖庙了?”
昊明深垂着脑袋,双手严严实实缩在满是泥血的宽袖里。
“回母后的话,儿臣用了父皇早年的帝血做印信。”
“长兄生性多疑善妒,见着那封密旨,断然坐不住。”
孙策安横跨一步,掌中重刃重重砸在青砖上,激起半尺高的血花。
“二殿下好手段,连自家同胞兄长也拉来当枪使。”
昊明眼皮都没撩一下,声音冷得发脆:
“孙大帅,眼下若不把神玺抢在手里,待会儿掉的就不是面皮,是你我九族的脑袋。”
话音未落,西侧甬道上空裂开一道深黑的虚空缝隙。
数十名披挂重甲的祖庙卫士撞破雨雾,脚步凌乱地砸在地面泥水里。
昊玄走在最正中,原本雪白的蟒袍被大片粘稠黑污浸透。
他右手死扣着那方四足龙钮神玺,手腕皮肉已被几条乌黑的筋络生生绞死。
“母后,二弟,孙大帅,这西华门好大的阵仗。”
昊玄停在三十步外,左手搭在佩剑柄上,阴鸷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刮过。
瑶姬向前半步,凤袍下摆掠过血洼:
“玄儿,你父皇彻底被深渊魔念吞了,连杀随侍内官。”
“快把神玺交给孙帅,大军合力才能封镇凌霄殿。”
昊玄闻言嘴角咧开,喉咙里滚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
“交出神玺?”
“母后当我是吃奶的稚童?交了兵权,好让二弟在后殿赏我一杯鸩酒?”
昊明猛地抬起头,满脸痛心疾首:
“长兄!都到了这般节骨眼,你还要争这虚名?”
“父皇如今形同恶鬼,神庭规矩全烂了,你攥着个死物又有何用!”
“谁说我要这死物!”
昊玄当啷拔出佩剑,赤金剑芒直刺殿顶长空:
“昏君引魔入体,残害骨肉,动摇社稷根基!”
“本皇子今日持祖宗神玺在此,顺应天道,诛杀昏暴,正我神庭法统!”
弑君两个字咬得极重。
二十万神武军鸦雀无声,军阵最前端的甲叶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孙策安握刀的五指猛地收紧,骨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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