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癫狂。
“它的肉身根本没稳固!”
虚云子咳着黑血,踉跄前冲。
“掏了它的心,抢仙符!”
三只灰黄巨瞳猛然向内聚拢。
魔祖胸腹深处,一团幽黑斑点骤然亮起。
狂暴绝伦的归墟死寒之气从魔口中狂涌而出,宛如一条深黑大河呼啸着倒灌大地。
黑寒所过之处,虚空冻结,法则崩坏。
数百名天剑宗弟子甚至来不及拔剑,护体罡气便如脆瓦般崩碎,连人带剑,顷刻被冻成一座座深黑的人形冰雕。
魔祖仅存的左爪凌空横扫。
砰砰脆响不绝于耳。
数百名剑修当场爆成漫天黑粉,元神尽数被死气彻底抹杀。
……
千里之外,极北绝巅。
暴风雪呼啸天地。
顾星河半倚在冰玉小辇中,案几上摆着一方黑曜石八卦沙盘。
辇旁,生着虚空神纹的祖蝶无声扇动双翅。
沙盘之上,代表中州修士的密集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大片熄灭。
白素素捧着雪玉茶盏走上前,低声道:
“仙尊,南域动静这般烈,若这尊魔祖借这帮人的血气冲开大阵,北境恐怕也会受震动。”
顾星河抿了口温热的茶水,语调极平。
“死到临头的恶犬,咬起人来才最不要命。”
“虚云子这帮老不死为了抢阳寿,同门的肉都能下嘴,袖子里哪能没有保命的底牌。”
“让他们咬。”
“这头魔物想嚼碎他们,自己也得被扒下两层皮。”
空间泛起微澜。
姜璃按剑踏出虚无,躬身行礼。
“属下在。”
顾星河袖袍微挥,三十六枚黑沉沉的留影石整齐落在案几上。
石身覆满隐匿纹路,隔绝一切因果探查。
“拿去,带刑堂的人潜进黑山关裂谷外围。”
姜璃垂眸扫过石块。
“仙尊是要留底战况?”
顾星河重新靠回软枕,修长的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两下。
“录得细致些。”
“三大道统如何合力攻魔,门内长老如何被生生咬碎,那些老祖如何跪地等死,全都要纤毫毕现。”
姜璃心领神会。
“录完之后呢?”
顾星河眼底掠过几分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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