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住么?我们若只守着祖上传下的侯号,等人都走尽,留下的不过是座空城。”
“郡守之职虽不能世袭,至少仍能替河阳治地,儿孙若有本事,再凭功受任,总好过今日便与圣朝为敌。”
他回到案前,命人铺开绢帛。
“替我上书,愿受河阳郡守之任,将辖地,户籍与粮赋整理妥当,一个月后,我亲自去渑池。”
老臣仍有不舍,却也没有再劝。
府中书吏当即写定回书,邵衡盖下旧侯印,随后将印收进匣中,留待赴朝议时交还。
……
东鲁王府内,圣朝使者刚将诏书送入,东鲁王便命人撤去府中王号。
几名臣属望着被摘下的匾额,连忙上前。
“大王,各地尚在商议,何必如此急着摘号?至少也该等人王正式授任。”
东鲁王将诏书放在案上,旁边便是水府送来的治水文书。
自龙族领受人道果位,诸水渐稳,沿河不少废田已经重新耕种,东鲁上下都得了实在好处。
“人王借龙族护水,替人族争回气运,东鲁已经受惠,如今圣朝立下法度,我若先想着保住自己的王号,又凭什么让治下百姓相信我?”
“王号可以摘,东鲁的百姓却不能再被人拿去换妖族庇护,往后以郡守治地,有圣朝可依,有人道法度可守,未必比过去差。”
他将王印收起,向书吏吩咐。
“回书写明,东鲁自今日起不再称王,愿奉圣朝法度,听候郡守之任,朝议之日,我亲自到场。”
使者接过回书,东鲁王又让臣属整理水府敕书,辖地册籍,一并带往渑池。
府外旧王旗落下,原有官吏却未停事,治水,运粮与安置流民的文书,仍照常送入堂中。
汾阳侯府却是另一番情形。
汾阳侯魏祺将诏书压在案下,面前摆着写往青州的密信。
平津侯陶毅也在堂中,两人已将家眷与亲兵召集,只待商定去处。
“改任郡守,今日还能掌事,明日若人王不满,便能另换一人,祖上传下的地方,凭什么由他一句话便收走?”
陶毅望着门外候命的亲兵,声音也沉了下来。
“青州王韩靖那边,可有回信?”
“已答应收留,其余四王也在聚集诸侯,愿带军队,钱粮前往者,皆可保留旧爵,只要我们不散,各地封地就不会任由圣朝处置。”
一名家臣迟疑着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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