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又攥紧。
云菲在旁边火上浇油:“妈妈,你可想清楚了。有了蛋清酒,你这里的席面、茶水、姑娘,那都是一座难求。这才是你人无我有的摇钱树——守着一张卖身契,你能赚几个钱?”
老鸨沉吟片刻。
她抬眼看了沈醉一眼。这年轻人脸上的笑和气,可眼睛里头的东西清明得很——他不是来商量价钱的,他是来定规矩的。
她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坛蛋清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午后的阳光里晃着,晃得人心头发紧。
终于,她咬了咬牙:“好!成交!”
她转身出了雅间。
脚步比来时沉了些,每一步都踩得不那么利索。
片刻后,她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契回来,递给沈醉:“给。春桃的卖身契。沈爷,您这是剜我的心头肉啊。”
沈醉接过纸契,展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小心折好,收进怀中。
他抬头看了老鸨一眼,笑了笑:“妈妈放心。蛋清酒的供应,从今日起,照旧三坛,一坛不少。”
老鸨到底是生意场上的人物。
买卖一成,脸上的肉痛立刻收了回去,换上满满的笑意。
变脸之快,比戏班子的名角还利索。
她拍了拍手,唤来一大群姑娘,莺莺燕燕地涌进雅间,顿时满屋子脂粉香气。
沈醉只是摆了摆手:“妈妈,把人都带下去吧。”
老鸨一愣。
张钰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句:“我兄弟今日刚被皇上封了官,不能太招摇。”
老鸨立刻会意,连连点头:“是是是,几位爷如今都是有身份的人,是该避讳。”
她招呼着姑娘们退出去,走到门口时又顿住脚步,转过身来赔着笑:“不过几位爷光喝酒也闷得慌。这样吧,我这儿新来了一个南边的姑娘,叫兰娘,模样俊俏,唱曲也好,一手琵琶更是绝活。不过她只卖艺不卖身——我让她在屏风后头给几位爷唱上几曲解解闷,灌灌耳,如何?”
云菲率先点头:“行啊!听个曲儿而已,怕什么?”
沈醉和张钰也没反对。
老鸨笑着退了出去。
不多时,屏风那侧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即一道柔婉的女声响起:“奴家兰娘,见过几位爷。”
屏风上影影绰绰地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那女子在屏风后坐下,怀中抱着琵琶,调了调弦,便叮叮咚咚地弹奏起来。
午后的光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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