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站在一旁,没说话。
沈南乔扫过两人的神情,心里便有了数。
萧夜寒一句正妃,是对外压东宫;可在王府这些人眼里,她来历不明,刚退太子婚又上摄政王车驾,怎么看都像一个麻烦,甚至像一枚东宫塞进来的钉子。
他们不认她。
也不打算让她好过。
沈南乔淡声问:“西偏院在何处?”
管家侧身:“姑娘随老奴来。”
一路穿廊过院,越走越偏。
摄政王府规制森严,主院坐北,东西两侧皆有整齐厢房。可管家领她走的路越来越冷清,廊下灰尘未扫,墙角枯枝堆着,连守门小厮都没有几个。
到最后,一扇斑驳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环生锈,院墙爬着枯藤。风一吹,门缝里卷出一股霉味。
管家停下脚步:“姑娘,今日事急,府中未及收拾。此处虽简陋,却清净。姑娘暂住一晚,明日老奴再禀王爷另作安排。”
沈南乔看着那扇破门:“炭火呢?”
管家笑意不变:“府中炭火皆按例分派,姑娘未入王府名册,暂时没有份例。”
“热水?”
“丫鬟婆子也需调配。”
“药材?”
管家终于抬眼看她:“姑娘若是身上不适,府医都在主院伺候王爷。姑娘这点小伤,想必不碍事。”
玄影眉头微皱,但仍未开口。
沈南乔明白了。
不给炭火,是冷她。
不给热水,是辱她。
不给药材,是试她。
她若哭闹,便坐实了不知进退;她若忍下,往后在王府人人都能踩她一脚。
沈南乔忽然笑了一下。
管家心头一跳。
这笑太冷,和她方才在长街上撕嫁衣时如出一辙。
“账册拿来。”
管家一愣:“什么?”
沈南乔看着他:“王府炭火、药材、各院人手分派,皆有账册。你既说按例,便把例拿出来给我看。”
管家脸色微沉:“沈姑娘,这是摄政王府内务,姑娘初来乍到,怕是不便过问。”
“是不便,还是不敢?”
管家笑意彻底淡了:“老奴敬姑娘今日受惊,才多容让几分。姑娘莫忘了,摄政王府不是相府,更不是东宫。此处规矩,不是谁嗓门大谁便能定。”
沈南乔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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