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对牌上蟒纹森冷,刻着摄政王府四字,光是露出来,就让周围人齐齐后退半步。
“摄政王府接管王妃私产。”沈南乔一字一句道,“谁有异议,去王府说。”
沈清柔喉咙一堵。
她敢拿太子压沈南乔,却不敢真的去摄政王府闹。
那可是萧夜寒。
满京城谁不知道,摄政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下埋过多少人的血。
百草堂里,一个五十来岁的掌柜急匆匆迎出来,脸上堆笑,眼底却藏着阴沉。
“王妃息怒,王妃息怒。”掌柜躬身道,“小的李全,是百草堂掌柜。今日改匾之事,乃相爷与东宫共同吩咐,小的不过奉命行事。王妃若要查账接管,怎么也该先同相爷、同太子殿下商议,莫要当街伤了和气。”
“和气?”沈南乔看向他,“你拿我的铺子,卖我的药材,给东宫敛财,如今还让我同你讲和气?”
李全脸色一僵,随即提高声音:“王妃这话可冤枉小的了!百草堂这些年开门施药,救了多少穷苦百姓?今日二小姐也是心善,见铺中药材短缺,才筹银补货。王妃一来就打人砸匾,往后百姓还敢来求医吗?”
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我娘还等着药呢。”
“百草堂若关了,我们去哪儿抓药?”
李全见风向被带动,胆子更足,转头招呼伙计抬出几筐药材。
“诸位瞧瞧,这些都是二小姐一早命人送来的上好药材!王妃若非要强抢药局,耽误了大家治病,这罪过谁担?”
沈清柔立刻红着眼上前:“姐姐,你怨我恨我都不要紧,可百姓无辜。你若真要出气,打我便是,莫要拿病人的命置气。”
她说着,竟作势要跪。
沈南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走到那几筐药材前,随手抓起一把黄芪,指尖一捻,粉末簌簌落下。
“上好药材?”
李全心里猛地一跳。
沈南乔将那把药材摔到他脸上:“霉根晒干,掺了陈年草梗,用硫黄熏过色。这样的黄芪给气虚之人服下,轻则腹痛呕吐,重则心悸昏厥。”
她又挑起一片人参须,冷笑:“人参须里掺商陆根,卖价却按百年老参算。李掌柜,你这不是救人,是杀人赚钱。”
人群一下炸开。
“什么?药材是假的?”
“我昨日才给我爹抓了参汤!”
“百草堂不会真拿假药糊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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