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动。
烈日照在石坪上,碎瓷反出刺目的光。方才还趾高气扬的老嬷嬷,此刻脸上青白交错。
掌事太监嘴唇动了动,终于转身,压低声音对身后一名小太监道:“快去禀报娘娘。”
小太监忙不迭跑了。
沈南乔站在原地,半分狼狈都没有。
片刻后,那小太监又一路小跑回来,在掌事太监耳边说了几句。
掌事太监脸色变了变,再抬头时,笑容已勉强得像贴上去的纸:“皇后娘娘仁慈,不与王妃计较。只是娘娘凤体已由太医调理,眼下倒是珍妃娘娘病势沉重。皇后娘娘体恤六宫,命王妃先去珍妃宫中看诊。”
珍妃。
沈南乔眼底微动。
珍妃是皇帝近年最宠爱的妃子,膝下还有一位年幼六皇子。前世她入东宫后,曾听说珍妃暴毙,六皇子不久也染病夭折。之后后宫便彻底落在皇后手里,太子的储位再无人能撼动。
原来这一日,已经来了。
掌事太监盯着她:“王妃方才不是说医者救人,片刻耽误不得么?如今珍妃娘娘命悬一线,王妃不会不敢吧?”
沈南乔收起匕首:“带路。”
穿过御花园,越往西侧走,宫道越静。
珍妃所住的昭华宫原本该是花木繁盛之处,可此刻宫门紧闭,门口跪着几个宫女太监,人人面如土色。
空气里飘着浓重的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昭华宫正殿外,皇后端坐在凤椅上。
她穿着正红凤袍,发间九尾凤钗垂下细碎金光,面容端庄,眼底却冷得没有温度。她身旁站着太子萧承璟。
萧承璟看到沈南乔,脸色瞬间阴沉。
百草堂的事显然已经传入东宫。
他盯着沈南乔,像恨不得将她生吞:“沈南乔,你倒真敢来。”
沈南乔行了个不深不浅的礼:“皇后娘娘召臣妇侍疾,臣妇自然要来。只是臣妇方才在御花园等了许久,险些以为娘娘不是病了,是忙着给臣妇铺碎瓷。”
皇后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萧承璟怒道:“放肆!你敢如此同母后说话!”
“太子殿下若嗓子不适,臣妇也可替你开一副清火败毒的方子。”沈南乔看向他,“免得火气攻心,伤了脑子。”
萧承璟脸色铁青:“你——”
皇后抬手,止住他。
她看向沈南乔,声音温和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