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烟中划出一道长痕。
冲在沈南乔身后的三名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支黑金重箭贯胸而过。箭势未停,裹着狂暴力道继续向前,擦着太子头顶掠过。
“砰!”
太子头上的紫金发冠瞬间炸裂。
断裂的玉片与金丝四散飞溅,他束好的发髻轰然散开,整个人被箭风掀得踉跄跌坐在地。
那支重箭最终钉入后方三人合抱的巨树。
箭尾震颤不止,幽蓝真气尚未散尽,树干从中裂开一道狰狞缝隙。
林中死一般寂静。
太子披头散发,脸上被碎玉划出几道血口,眼底只剩惊骇。
他僵硬地转头,朝箭来的方向望去。
瘴烟深处,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辆特制轮椅从林道尽头被推了出来。
萧夜寒端坐其上,玄色大氅披在肩头,脸色比夜色还冷。苍白的唇边尚带着压不住的血色,可他手中的重弓已经再次拉开,弓弦绷如满月,箭尖正对太子眉心。
推轮椅的玄影满身是血,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而萧夜寒周身的杀气,浓得像从尸山血海里淌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死士,目光只落在沈南乔染血的左臂上。
那一瞬,林中温度仿佛骤然降到冰点。
沈南乔回头看他。
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手里的弓,也不是他身后的暗卫,而是他指节上绷裂的血痕。
方才那一箭,他动用了内力。
毒未稳,气血未平,他还是来了。
沈南乔眉心一沉:“萧夜寒,你不要命了?”
萧夜寒没有回答她。
他盯着太子,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带着冰冷的血气。
“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碰?”
太子唇色发白。
他想站起来,可腿竟不听使唤。
方才那一箭若偏下半寸,他已经没命了。
他知道萧夜寒可怕,也知道这位皇叔曾经在北地战场上令敌军闻风丧胆。可这些年萧夜寒残了腿,中了毒,久坐轮椅,京中太多人都快忘了,他当年究竟是怎样一头凶兽。
直到这一箭擦碎他的发冠,他才终于想起。
萧夜寒不是病虎。
他只是暂时收了爪牙。
太子喉咙滚了滚,强撑着厉声道:“皇叔,你敢杀孤?孤是太子,是父皇亲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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