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将创口四周的黑血一点点挤净,额上已经沁出细汗。
这具身体到底不是她前世被无数次淬炼过的样子,手术做到这一步,肩背已经开始发酸发胀。可她不敢停。
灵泉在空间中翻涌,像被什么无形力量催动着,不断朝她掌心聚来。
她心头微动。
这是生机反哺。
救的人越重要,牵动的气运越重,空间回馈得越快。
可此刻她没工夫细想,只能借着袖口遮掩,将一滴更浓的灵泉液送入创口最深处。
乌黑的血慢慢转成暗红。
顾太傅原本断断续续的胸口起伏,竟一点点稳了下来。
顾成礼眼眶猛地发热,差点当场跪下去。
而同一时刻,太傅府内院外,已是血流成河。
月洞门前,一辆轮椅无声停在青砖路中央。
萧夜寒一身黑衣,肩头披着玄色大氅,膝上横着一把长刀。刀锋上的血顺着刃口往下滴,一滴一滴,在地上积成深色水痕。
他身后没有列阵,没有亲兵高喝。
只有玄影领着十余名暗卫沉默立在两侧,像一堵活着的黑墙。
东宫死士却已倒了一地。
有人喉骨尽断,有人胸口被一刀劈开,还有一个被生生钉死在月洞门侧的廊柱上,眼睛都没闭上。
刚冲进来的那批伪装成暴徒的死士,原本还在大喊“诛妖女”,此刻却一个个脚步发僵,竟不敢再往前挪。
因为轮椅上的男人太静了。
静得像一尊从尸山里抬出来的修罗像。
越静,越叫人胆寒。
为首那名死士强撑着厉喝:“萧夜寒!你纵容妖女剖杀太傅,今日我等替天行道”
“聒噪。”
萧夜寒声音极淡,连眼皮都没掀。
下一刻,他手中长刀已经脱手而出。
“噗!”
刀身带着恐怖劲气,直接贯穿那死士的咽喉,将人连带着身后两人一并钉翻在地。
鲜血炸开,溅上月洞门白墙。
剩下的人齐齐色变。
萧夜寒这才抬眸,眼底是一片不见底的寒。
“再进一步。”
“死。”
只两个字,压得满院空气都像结了霜。
偏偏死士是奉了死令来的,退无可退。
短暂僵滞后,剩下十余人齐齐扑上,刀光如网,直罩轮椅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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