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风一样刮过后宫与前朝。
摄政王入宫了。
摄政王妃来给皇帝治毒了。
更要命的是,摄政王的腿,真的全好了。
寝殿门一推开,扑面就是药味、血腥味和一股化不开的寒气。
皇帝已被重新扶回龙床上,明黄色寝衣被汗水浸透,脸上的伤比方才更可怕。那一侧皮肉起了溃斑,青白交错,像有冰刀在下面慢慢剐。
他一看见沈南乔,眼睛顿时红了。
“你……”
刚开口,便牵扯得脸上筋脉一抽,疼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沈南乔走到床前,不紧不慢看了两眼,忽然笑了:“还活着,命倒是硬。”
这话说得像在评一只待宰的牲口。
满殿太医和宫人跪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死死瞪着她,喉咙里挤出一串破碎字句:“毒……是不是你下的?”
“是又如何?”沈南乔抬手接过玄风递来的药匣,慢悠悠打开,“不是又如何?陛下不是最喜欢查封、栽赃、罗织罪名么。怎么今日落到自己头上,反倒想要真相了?”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扑上来生啖她的血肉。
可他动不了。
太痛了。
每一寸经脉都像被冻住再敲碎,偏偏意识还清醒得可怕。
萧夜寒站在床边,看着皇帝那副模样,眼底只有冷漠:“南乔,别让他死得太快。”
皇帝猛地看向他。
从前他最忌惮的就是这个侄子。少年战神,军权在手,民心也在手。他怕他太强,怕他不受控,所以才会一步步设局,把人废成轮椅上的废物。
可如今,那个被他亲手打断腿、下剧毒、逼得只剩半条命的萧夜寒,竟这样好端端站在他面前。
而站在他身边的,还是那个本该被太子踩进泥里的沈南乔。
皇帝忽然觉得一阵寒意,比体内的毒还要冷。
他张口想叫禁军,想叫人,把这两人拖出去斩了。可他很快便意识到,寝殿外站着的,全是黑甲军。
他这个皇帝,已经连自己的床前都守不住了。
沈南乔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挣扎,指尖拈起一根金针,淡声道:“陛下放心,我今日不是来要你的命的。”
话音落下,第一针已落在他颈侧。
皇帝浑身一僵。
那股原本几乎要冲上脑脉的寒毒,竟像被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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