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时曾与萧夜寒交过手,那时对方还是个锋芒太盛的少年将军。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这人身上的杀气竟比当年更重,刀势也更狠,没有半点久病初愈的虚浮。
“逆贼!”严崇山咬牙怒喝,“你弑君逼宫,天下不容!”
萧夜寒一刀劈下,嗓音冷沉:“老东西,你替那昏君守边多年,守得连眼都瞎了?”
第二刀紧跟而至,逼得严崇山只能连连后撤。
“他弑兄,毒侄,杀忠良,纵太子屠民,昨夜更派死士掳朝臣婴孩为质。”萧夜寒眸底血色浮沉,“这种主子,你也配替他叫忠?”
严崇山脸色微变,却仍厉声道:“巧言令色!老夫只认圣旨”
“你认圣旨?”
一道清冷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严崇山心头一凛,下意识侧头,正见一枚银针破空而至,擦着他耳边飞过,直接钉进身后举旗手的眉心。
帅旗一歪,差点栽下去。
沈南乔站在不远处的战车上,手中多了一卷明黄卷轴。
“那你就睁大眼,看清楚。”
她猛地抖开卷轴,声音借着内力清清楚楚传遍前后军阵
“皇帝失德,弑兄篡位,毒害宗室,构陷忠良,已被前朝重臣联名废黜。首辅、六部、宗正寺、御史台皆在其下署名。自今夜起,摄政王萧夜寒监国掌兵,胆敢再助逆者,与谋逆同罪!”
战场之上,本就最忌军心不稳。
这道废帝文书一出,许多边军将士脸色当场变了。
他们是奉“勤王”之命而来,可若京中不是摄政王逼宫,而是皇帝真的已被百官废黜,那他们这一战算什么?
是勤王,还是助纣为虐?
严崇山怒极攻心:“妖女惑军!众将士听令,不得信”
“不得信什么?”沈南乔冷笑,抬手又扔出一物。
那是一枚龙纹私印,落地时还沾着未干的血。
“这是从废帝寝殿里搜出来的潜邸私印,也是当年篡改太医院药档、下毒害摄政王的罪证。”她一字一句,“严崇山,你若真忠,就该回头看看,你忠的是不是个畜生。”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不少边军心口。
阵中开始有人迟疑,开始有人后退,开始有人悄悄放低兵器。
萧夜寒就在这一瞬,骤然策马上前。
刀起,刀落。
严崇山横枪去挡,可方才军心已乱,他这一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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