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淡淡收回目光。
礼官站在旁边,听见这两句,恨不得把耳朵卸下来。
幸好顾维清反应快,赶紧膝行上前:“陛下,娘娘,西南之事虽已拿下刺客,但大典仍未礼成。诸国还在等候朝贺,是否继续?”
萧夜寒看向沈南乔。
沈南乔抬手,宫人立刻换上一只新酒盏。
她端起酒,朝殿下众人微微一举。
“继续。”
她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西南的贺礼,本宫收下了。”
一句话落下,满场诸国使臣再不敢有半点异动。
接下来的献礼顺得出奇。
北狄使臣献上良马三千匹,连马册都写得清清楚楚,生怕被挑出一根毛病;东海小国奉上珍珠百斛,跪着将箱盖开了三遍,恨不得当场证明里头没有机关;西域商国送来宝石与商路文书,主使额头贴地,表示愿将三成关税献入新朝国库。
顾维清听得眼睛都亮了。
沈南乔扫他一眼:“记账。”
顾维清立刻抱着笏板跪直:“臣遵旨!”
萧夜寒瞧见他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冷冷道:“再多看皇后一眼,朕挖了你的眼。”
顾维清手一抖,差点把笏板摔了。
“臣不敢!臣是在看账!只看账!”
沈南乔忍不住轻笑。
这一笑,让萧夜寒眼底那点戾气终于散了些。
日头渐高,繁礼终于一项项走完。
祭天、受册、登极、封后、万邦朝贺、百官献表,整整一日,太和殿前的红毯都被人跪得压出折痕。宫人换了三次香,礼官喊哑了两拨嗓子,连最能熬的御史都跪得腿肚子发抖。
沈南乔依旧端坐在凤座上,脊背笔直。
直到礼部尚书颤巍巍捧着最后一道礼单跪下:“启禀陛下、娘娘,大典诸礼已成。按祖制,陛下需率百官入太庙告祖,娘娘则回凤仪宫受命妇朝拜,待夜间再行合卺礼”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觉得头顶一凉。
萧夜寒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礼部尚书喉咙一紧。
他颤颤巍巍改口:“臣的意思是……祖制虽有此项,但今日二圣同尊,旧礼未必全合新朝气象。
太庙告祖可择明日,命妇朝拜也可改期,合卺礼……”
他偷偷抬眼,看见萧夜寒已经起身,顿时闭嘴。
萧夜寒径直走到沈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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