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萧夜寒转头看向陆沉，帝王威严倾泻而出，“对外宣称太医院已查明井水无虞，大典照常举行；对内即刻封死御膳房与前朝饮水路线，大典所用一切净手、烹茶之水，皆由黑甲精锐自玉泉山连夜运入，设三重封签，由沈姑娘亲调的医官验看后方可启用！”
“是！”陆沉抱拳领命，疾步而去。
就在此时，守在药房内侧的青黛快步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只自杂役太监房中搜出的旧竹筒，脸色极为难看：“姑娘，陛下！方才奴婢在排查药房低层杂役时，自一名负责运送柴炭的粗使内侍枕下，搜出了这截竹筒！上面的刻痕……奴婢绝不会认错，那是当年东宫内侍省单线传信用的‘子午回纹雀盲码’！”
沈南乔接过竹筒，借着灯火细看，只见竹壁上刻着数道极浅的螺旋刻痕，末端隐隐指着一个方位——乾位，水门。
“姜砚白何在？”沈南乔立刻抬眸。
“微臣在！”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的大理寺少卿姜砚白自阴影中抱拳而出。
“顺着这水门暗记，查地下排污暗渠与供水铜管。”沈南乔眼中精芒暴涨，“敌人明修栈道在宫井中撒矿粉引开视线，真正的杀招，必定藏在整座皇城最容易被忽视、却又必须在百官面前公开使用的活水处！”
“微臣领命！”姜砚白身形一纵，如同一只轻灵的夜蝠，提着分水刺与避水油囊，瞬间潜入了内廷地下暗渠的入口。
夜色愈发浓稠，刺骨的寒风在紫禁城巍峨的殿宇间穿梭呼啸。
半个时辰后，地下暗渠的铁栅栏处传来一阵水花破裂的声响。
姜砚白浑身湿透、沾满了腥臭的水藻与泥浆，自暗渠狭窄的石阶上翻身跃出。他面色发白，怀中赫然抱着一只用厚重黑油布层层包裹、沉甸甸的长条形包裹！
“查到了！”
姜砚白将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太医院石案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娘娘料事如神！微臣顺着暗渠逆流而上，三十六处饮水主井的地下支流皆无大碍，但通往太庙宗祠正前方、供明日破晓百官净手所用的‘九龙引泉白玉铜渠’下方，被人暗中凿穿了暗格！”
他指着案上的包裹，咬牙道：“微臣在暗格中一共起出了六只这样的水囊！这外层包裹的黑油布质地粗硬，透着一股极浓重的海兽油脂味，乃是北境雪原商队专用来防极寒渗透的‘黑蛟布’！”
沈南乔缓步上前，自医箱中取出一柄极薄的纯银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黑蛟布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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