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Ÿ证据链,断了。”
“证据链断了还在其次。”顾太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激荡的心情,政治家的敏锐让他看到了更深层的危机,“陛下,娘娘,老臣说句诛心之言。若今日将此奏折公之于众,揭露旧帝出卖臣妻的丑闻,那帮一直蛰伏的宗室亲王与旧朝勋贵,必会如疯狗般反扑!他们会以‘维护皇室体面’‘死者为大’为由,死咬陛下是为了洗脱自己身上的陈年旧毒之责,故意伪造证据,向先帝泼脏水!”
顾太傅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痛:“甚至,他们会指责陛下,是靠着揭亲兄长的旧罪、踩着皇家的颜面来巩固自己的帝位。届时,新朝法统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正当屋内气氛陷入僵局之时,密库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夜风领着一名身穿灰布太监服、佝偻着身子的老太监走了进来。那老太监身上带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檀香与陈腐气味,正是失势后被幽禁在慈宁宫的太后身边的亲信,李德全。
“老奴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李德全扑通跪地,双手颤巍巍地高举起一只极其精致的檀木小盒。
“太后让你来做什么?”萧夜寒眼神冰冷,没有让他平身。
“回陛下,太后娘娘听闻……听闻清理先帝密库,特命老奴送来此物。”李德全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说道,“太后娘娘说了,先帝纵有千般不是,也已龙驭宾天。皇家可以有昏君,但绝不能有卖民求荣的丑闻,这关乎的是整个宗室的体面与大燕的国本。”
李德全将檀木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赫然放着小半卷泛黄的羊皮残卷:“太后娘娘愿将当年太医院私藏的《女医秘录》最后半卷索引交出,只求陛下……只求陛下将那本关于苏夫人的奏折,连同当年的旧事,永久封存、付之一炬。就当……就当是为了新朝的稳定,为了天家最后的体面。”
用半卷医书,换一个女人的沉冤永远不见天日。
这是皇权最习惯、最娴熟的交易方式。
“好一个为了天家体面。”
沈南乔发出一声极轻、却极冷的嘲弄。
她没有看那檀木盒子,而是缓步走到长案前,伸手拿起了那本重如千钧的奏折。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纸张的边缘,没有暴怒,没有失控,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唯有绝对的清醒。
“本宫拒绝。”
沈南乔的声音清越而坚定,掷地有声:“我母亲的命,不是皇权天平上可以任意加减的筹码。十五年前,旧帝想用她换十年的边关太平;十五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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