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缩小搜查范围,先从昨日进宫的生鲜药材和炭火查起,切勿打草惊蛇。”
顾太傅与梁慎皆是出于稳固新朝大局的考量。冬至祭天,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场大典,若此时宫中连灯都不点、热饭都不吃,传扬出去,刚刚平息的“妖后招灾”流言,必然会再次如同毒草般在民间和宗室中疯长。
“惊动宗室?打草惊蛇?”
萧夜寒怒极反笑,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位重臣,眼底的狂暴如同压抑在火山口下的岩浆,“城外十里商队,只要一碗热水,便能在三个时辰内化作满地流脓的死尸!现在,这要命的毒源已经进了朕的皇宫,随时可能在任何一口锅、任何一盏茶里炸开!你们让朕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体面和祖制,拿整个后宫和满朝文武的命去赌?!”
他猛地一挥广袖,厉声喝断了顾太傅还要劝谏的话:“朕意已决!陆沉,按出入宫门的封签,逐项、逐屋给朕查!凡有违抗阻挠者,无论是谁,一律按谋逆论处!”
“臣遵旨!”陆沉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大步奔出暖阁。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沈南乔终于上前了一步。
她已经褪去了在城外沾染了风雪的厚重大氅,只穿着一件极其简单的素色夹袍。她的神色异常平静,没有被萧夜寒的雷霆之怒所影响,也没有被顾太傅的担忧所左右。那双清澈如寒泉的眸子,正快速地扫过内廷六局呈上来的昨日物品入库单。
“陛下,顾太傅和梁大人说得有理,不能毫无章法地乱查。”沈南乔的声音犹如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暖阁内剑拔弩张的焦灼,“真正的货已经进宫,但这毒既然与城外铜壶上的毒胶同源,必然也需要‘遇热析出’的触发条件。”
她修长的手指在入库单上划过,迅速排除了御药房和御膳房的大宗食材。
“凶手极其狡猾,他们知道宫变之后,大理寺和太医院对入口的汤药和食材查验严苛到了极点。每一棵白菜、每一两黄芪,都有至少三道银针和药理的查验。”沈南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萧夜寒,“若毒下在食物里,早就被查出来了。他们不可能选择这么容易暴露的途径。”
“那毒藏在哪里?”梁慎急切地问。
“不在入口之物,而在长期受热、却又绝不会被太医院银针查验的物件上。”沈南乔的目光突然落在暖阁角落里,一盏刚刚被内侍熄灭、还冒着残烟的青铜仙鹤宫灯上。
她的脑海中闪过城外那口加热后析出剧毒的铜壶,以及沈怀安死前牢房里燃烧的掺了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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