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使按祖制章程,用太医院的药禽现场试饮!若祭酒无毒,还请娘娘立刻退出太极殿,将此事交由内阁会审,切莫再以外戚之身,擅权干政,招致民间‘妖后降灾’的流言!”
这番话夹枪带棒,字字句句都在往沈南乔身上扣“牝鸡司晨”、“妖邪惑国”的帽子。
人群中,夜风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咔咔作响,若非没有陛下的旨意,他早已上前一脚踹翻这不知死活的酸儒。
沈南乔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她根本不屑去与这群被死规矩套牢的旧臣争辩那虚无缥缈的妖邪之名。
“好啊。”沈南乔微微侧身,让出了一条通往神库大门的道,“秦院使,既然周大人如此信得过太医院的旧制,那就由你来主理这试酒之责。”
被点到名字的秦院使浑身一哆嗦,抱着药箱从人群后方挪了出来。他深知这祭酒之事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个烫手山芋,若验出有毒,宗室要扒了他的皮;若验出无毒,只怕皇后娘娘不会善罢甘休。但在百官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老……老臣遵旨。”
禁军上前,拔去神库大门上粗大的门闩。随着沉闷的嘎吱声,大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杂着醇厚酒香与陈年檀木气息的幽冷味道扑面而来。
三十坛用红绸黄泥封口的祭酒,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九叠紫檀木架上。
秦院使让药童提着一只装着两只白毛药貂和几只试毒灰鸽的铁笼,战战兢兢地走到第一坛祭酒前。他在几名礼部官员死死盯视的目光下,极其仔细地核对了坛口的礼部火漆印记。
“禀娘娘,各位大人……封泥完好,火漆无损,未见任何被撬动或以细针注入的痕迹。”秦院使的声音都在发飘。
周青渊冷哼一声,从地上站起:“既如此,还不快开封试酒?”
秦院使咽了口唾沫,用小银锤敲开封泥,掀开坛盖。刹那间,一股极其浓烈的纯酿酒香溢满大殿。他先用随身携带的三根长短不一的试毒银针探入酒液深处,搅动了片刻后抽出。
银针光洁如新,未见丝毫变黑发乌。
“银针无碍。”秦院使擦了擦冷汗,随即用银勺舀出半碗清澈透亮的祭酒,分别灌入了一只药貂与一只灰鸽的口中。
整个神库内外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所有朝臣、宗室、禁军,甚至连顾太傅和梁慎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笼子里的药禽。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那只喝了祭酒的药貂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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