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人群中劈开了一条通道。
萧夜寒与沈南乔并辔而来。
萧夜寒没有坐龙辇,甚至没有穿繁复的朝服,一身利落的玄色窄袖劲装,外罩墨色大氅,腰跨斩妄剑。而他身侧的沈南乔,则穿着便于行动的素白医袍,长发用一根银簪高高束起,手中提着一只牛皮药箱。
马蹄停在水门闸楼之下。
原本喧闹暴动的人群,在直面帝王那种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恐怖威压时,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沈南乔没有看那些举着锄头的百姓,也没有理会人群中隐隐传来的“妖后”咒骂。她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水门边缘。
东渠的河面在严寒中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但在靠近水闸的浅水区,冰层却因为水流的冲刷而破裂。
沈南乔蹲下身,目光死死盯着冰窟窿下缓缓流淌的河水。
只见那浑浊的河水中,竟然漂浮着一团团极其诡异的、发着暗蓝色的黑色水草。这些水草在极寒的水中非但没有枯萎,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水中极其缓慢地舒展、蠕动着。
“拿长竿来。”沈南乔伸出手。
一名士兵连忙递上一根带铁钩的长竹竿。沈南乔用铁钩探入水中,极其小心地挑起一团发黑的水草。
一股极淡的、与宫中祭器药蜡如出一辙的苦杏仁冷香,瞬间在寒风中弥散开来。
沈南乔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支白瓷小碗,刮下一点水草表面的黏液,滴入一滴太医院配制的试毒药水。药水瞬间变成了极浅的青黑色,但并没有像在太极殿验毒时那样瞬间变成死灰的漆黑。
“毒性是同一种,但浓度低得多。”沈南乔站起身,看向从闸楼上快步跑下来的韩烈与梁慎,“此前铜器和祭酒引发的症状极其猛烈,三个时辰便能致命;但这河里的毒水,浓度被大量的水流稀释,百姓饮用后需要至少三日才会爆发出青黑纹路。”
她眼神极其锐利地扫过水门四周的结构:“这说明,幕后者此前在城外脚店和宫里制造的那几起凶险的毒案,全都是为了把我们的注意力死死拖在‘人传人’和‘器物投毒’上。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段时间,把真正的毒源,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京城的水道!”
萧夜寒走到她身边,目光深沉地看着河面:“这东渠是死水还是活水?毒源从何而来?”
沈南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跟在后方的宋砚舟:“宋大人,拿京畿水脉图和苏家旧庄的结构图来。”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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