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院使,你来看看这位考生的答案。”沈南乔将秦院使叫了过来。
秦院使凑上前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出身寒门的女子,答得极其精准,甚至连中毒后的具体症状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这答案确实无误。只是……”秦院使还想挑刺,“只是这等配药抓药的粗活,历来都是太医院药童的事,女官何须懂得如此精细?”
“因为这深宫之中,药童进不来,而太医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守在主子的床前!”沈南乔的声音猛地拔高,响彻整个园子,“若是送药的太监被人收买,在汤药里加了相克之物;若是有人借着风寒的名义,实际上却用了会导致滑胎的虎狼之药!这个时候,谁来拦下那碗毒药?!”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所有因为答不出题而面露羞愧和愤懑的世家女。
“本宫让你们考医理,不是要让你们去抢太医的饭碗!而是要让你们在没有家族、没有主子替你们担责的时候,能够用自己的眼睛和脑子判断出什么是毒、什么是药!能够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后宫里,少害死一个人,多保住一条命!”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一颤。孟知遥在记录席上,笔走龙蛇,将沈南乔的这段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遇到同道中人的炽热光芒。
第一项辨药结束,近一半的世家女子交了白卷或者写得一塌糊涂。
紧接着,是第二项考核:查账。
“玉竹,发账册。”
数十本大医署近月来的药材领用旧册被发到了每个人的桌上。这些账册看似整齐,但其中却大有乾坤。沈南乔在昨夜,特意让人将几笔极其隐蔽的、格式相同但印记不同的假账混了进去。
“第二题:找出这账册中重复领用、虚报损耗、以及不合季节的药材调度。只有半个时辰。”沈南乔宣布。
薛明棠这次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在薛家作为嫡长女,平日里也跟着母亲打理过中馈,对看账本并不陌生。她熟练地翻开账册,手指顺着那些数字快速滑过。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在三月和四月的交接处,发现了一笔异常的“防风”领用。账面上写着是为了应对春寒而大批采购,但实际上,那批防风的入库时间和出库时间完全重叠,而且审批的印鉴,竟然隐隐带着薛家名下一家暗中控股的药铺的标志!
薛明棠的手猛地一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是圈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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