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拟旨。秦守正妄议军机,动摇军心。削去三品官服,摘去顶戴,着黑甲卫押送至南城第三隔离营,由祝红药指派其清理重症病患排泄秽物。若死于病中,按暴毙论;若能活到疫平之日,再交由大理寺议罪。”
“陛下!陛下饶命啊!老臣也是为了大晋社稷啊!”秦守正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如筛糠般抖动,脑袋在地砖上磕得咚咚作响。
偏殿两名如狼似虎的黑甲亲军大步跨出,甚至连让他在金殿上多说半个字的机会都没给,反剪双臂,用麻核生生堵了嘴,死狗一般拖了出去。刺耳的抓挠声在冰冷的地砖上拉出长长的白痕,直至殿外回廊尽头彻底消弭。
萧夜寒这才缓缓站起身来,玄黑袍角翻卷,行至沈南乔身侧。他深邃的眸底倒映着舆图上错综复杂的山川河脉,大手搭在冰冷的御案边缘,骨节分明。
“九门调度,三层关隘,皆交由皇后全权节制。方既白理法典,陆昭控钱粮,黎破军掌生杀。朝堂文武,胆有推诿阻挠者,无需请旨,先斩后奏。”
帝王声音平稳如磐石,将天家最后的权柄毫无保留地推到了身侧女子的掌心之中。
沈南乔侧首看他一眼,二人视线微碰,彼此眼底皆是一片无需多言的冷寂默契。
她没有片刻耽搁,转身面向殿内肃立的一众新贵与清流:“黎破军。”
“末将在!”身着八十斤生铁鱼鳞重铠的黎破军霍然踏出,抱拳之声金铁铮鸣。
“持天子剑,即刻封锁东直门、朝阳门、西直门三座出入口。每座门外设立验货台三座,每台设精铜大秤两台、验毒银针十二套、火水盆三具。凡自关外、各州府运来的药材,车牌、行牒、封条,缺一不可。没有大医署的留样竹签,一块根茎也不许入城。”
“末将领命!”黎破军虎步生风,转身大步跨出殿外。
“陆昭。”沈南乔目光微转。
“微臣在。”户部左侍郎陆昭撩袍上前,双手捧着厚厚一叠新核准的官粮账目。他眼底熬得通红,血丝密布,但握着笏板的手指却极稳。
“户部从崔氏私仓抄出的三十万石米粮,今日起分运至七十二坊官设粮铺。命所有掌柜一律挂出木牌:糙米每升四文,白面每斗三十文,不论贫富,一人一日凭户籍牌限购两斤。若见有大户趁机遣家仆反复抢购者,即刻报知坊甲,所购粮米全数充公,人犯押送通州运粮大营做苦役!”
“微臣即刻去办,半个时辰内,粮车出库!”陆昭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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