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散发出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尽,显然方才在外围关卡处又亲手料理了一批不长眼的宵小。
堂内文武医官齐刷刷跪倒一片:“微臣参见陛下!”
萧夜寒甚至未曾看百官一眼,径直行至沈南乔身侧,大掌自然而然地按在她微凉的肩头,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护短:“北山的情形,朕在半路听暗卫报了。人没伤着吧?”
沈南乔侧首看他,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轻轻摇了摇头:“无碍,抓了个舌头,北洼的好药保住了两千斤。陛下那头如何?”
萧夜寒嘴角挑起一抹极其冷酷的讥诮:“几个世家豢养在京畿大营里的杂碎,方才试图以‘巡防’为名往北山调动兵马,已被黎破军当场斩了首级,挂在东直门外示众。城内的暗桩被拔了三处,但……外头的药路,确实被掐紧了。”
陆昭闻言,额头冷汗直冒,噗通一声跪在二人身前:“陛下,娘娘!如今官仓空虚,北山减产,城内药肆存货已被抢购一空。若三日内无大批柴胡、连翘与玄参入京,三大营与重症营的汤剂一断,局势顷刻间便会全盘崩溃啊!”
“朝廷的仓空了,民间的商路还没死绝。”
沈南乔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一直肃立在侧的万宝阁大东家宋砚舟。
宋砚舟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自怀中展开一份盖满了万宝阁通兑暗戳的丝绢行商图:“娘娘明鉴。万宝阁在江南常州、湖州、松江三府设有十八处集中药庄,昨夜草民已动用绝密飞鸽传书,强行调集了常熟苏家与湖州沈氏旧部所存的全部生药。计有干柴胡两万斤、连翘一万五千斤、板蓝根四万斤!目前这批药材已由八百名精悍镖师押运,分乘六十辆重轮大车,日夜兼程沿运河直道北上,两日之内便可抵达京畿南大门——涿州关口!”
“涿州?”萧夜寒双眼微眯,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涿州守将是谁?”
陆昭面色一白:“是……是原宣平侯王氏旧部,偏将赵成德。”
“那这批药就绝不可能顺顺当当从官道进关。”萧夜寒冷冷道,“王家虽倒,江南各地的门阀余孽依然盘根错节。他们若得知万宝阁的大批生药北上,必定会在涿州关口百般刁难,甚至勾结悍匪流民在半道设伏截杀,伪造火耗损毁。”
“所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沈南乔霍然站起身来,行至墙上悬挂的京畿舆图前,拔下发间那枚墨玉短簪,笃的一声狠狠刺在太行山东麓一条极为隐秘险峻的红色断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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