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小苦瓜。
芊芊身世如此凄惨,被他们弄丢了不说,还投到那样的人家,二十年的时间,心中的苦痛自然难以言说。他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地疼,是真真切切的心疼。
他默然思忖:芊芊原非无父之人,却从未得享父爱庇佑。如今父女相认,必倾尽所有,将这份迟来的关怀,悉数予她。
他再执一杯酒,一饮而尽,胸中悔意翻涌,几欲噬心:卫素素当初便曾劝他,将家中银两细软多备些带来给芊芊,他拖沓迟缓,竟误了这许多时日!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回京城,把家里的珠宝首饰、铺子、田产全都搬来,一股脑地塞到芊芊手里,好弥补她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难。
聂芊芊被他这般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眨了眨眼。
她怎么觉得,她这个新认来的爹,看她的眼神,有点像在看什么流浪的小猫小狗一般,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疼惜。
那边,刘熊和姜凌阳越喝越上头,又因为说起聂芊芊的往事,情绪都格外激动,同仇敌忾,竟真的称兄道弟起来。
姜凌阳抬手拍了拍刘熊的肩头,舌底微沉,语声带着几分酒意含糊问道:“贤弟,你方才言道,顾霄亦是个苦命孩儿,此事究竟是何缘由?
刘熊叹了口气,替顾霄抱不平:“大哥呀,你是不知道。你看现在,顾霄县试案首、府试案首,这福林县里随便抓一个人来问问,都知道他是个读书的天才。可那聂家有眼无珠啊,从来没给过他机会。”
“聂家有个叫聂文业的,现在不过是个秀才,却被聂家人吹成什么文曲星下凡,所有的资源、银钱,全供着他一个人用。聂文业读书在暖房中读书,顾霄却要坐着牛车顶着风雪去书局抄书换钱。”
“那顾霄的右手,原本是有旧伤的,生生靠着左手,练出了一手好字。哼,那聂老太太见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就逼着他没日没夜地抄书,所有的工钱还得一分不少地交给她,一个子儿都不准留。”
“荒谬至极!” 他面色铁青,沉声道:“聂家这是有眼无珠!顾霄这般才俊,若肯用心供他读书,以他之能,年少成名、声振天下亦非难事!”
“可不是瞎嘛!”刘熊连连附和。
姜凌阳听得心头火起,胸中激荡,按捺不住,便招手将顾霄唤到身边。
他凝望着顾霄,语气笃定:“你既能连夺县试、府试案首,这般才学,自是毋庸置疑。这一段时日,我便留驻省城,亲自伴你备考,定要助你拿下院试案首,成为你们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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