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砖面干得均匀,火的反光淡淡映在其上。
“火低得好。”他轻声。
火匠笑:“风低了。”
“风永不低。”朱瀚转过头,“只是顺。”
他话音一落,门官入报:“殿下召——奉天殿问‘封道事’。”
朱瀚抬手:“备轿,不许随从带火器。”
“谨遵。”
他看一眼案上“线札”“堵记”“钟札”,又叮嘱:“陈述,火三息后收半,别灭。”
“谨记。”陈述应。
朱瀚走出午门,火匠望着他背影,叹了口气:“火看人,这人看火。”
朱标坐于殿中,袖口整齐。
文武官分列两旁。朱瀚进殿,行礼。
“叔父,”朱标抬眼,“墙封、道堵、札晒,半月无乱,可是风平了?”
“风不平。”朱瀚答,“只是顺着走。”
“顺向何处?”朱标问。
“向北。”朱瀚道,“北镇有旧仓未查,兵部外仓的‘手店’挂名在那里,沈谨生虽认罪,但后头还有手。”
朱标微顿:“又是手。”
“手多,才要火。”朱瀚答。
殿中一静。
朱标忽问:“你这火,要烧多久?”
“火半盆,不灭。”朱瀚目光平静,“三十日为期,三十日后若风仍有声,就再三十日。”
“你不累?”朱标问。
朱瀚笑:“火不累,人累也不说。”
朱标点头:“我听说昨夜有‘手店’要换掌柜。”
“是我放的。”朱瀚坦言,“换得快,才露脚。”
“那你要看脚?”朱标问。
“看脚,看影,看风。”
朱瀚的眼光落到殿前铜炉,“火后的人,看影最真。”
朱标沉默良久,道:“三十日后,若风仍不息呢?”
朱瀚看着他:“那就改看水。”
“水?”朱标讶然。
“火识影,水识形。”朱瀚轻声,“火把假的照出来,水把真的留下。”
朱标微叹:“你要从火转水?”
“风里带灰久了,得洗一洗。”朱瀚笑,“不然火也会瞎。”
朱标缓缓起身:“叔父,你去洗吧。”
朱瀚行一礼:“谨遵。”
巳正,朱瀚回。火仍在半盆中伏着。
陈述迎上:“风顺,火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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