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开口,反而微微侧身,静默下来。
僧侣上前半步关切:「将军?」
「欸————」
「将军何故叹气?」
「上师,不得不叹呐。」「苏赫巴鲁」幽幽叹息,他仰头望天,走出数步,来到窗口前,透过厚实的墙壁,眺望远处平静湖畔,「既然上师有此问,我也不再隐瞒,今日索要冰髓,不是为术,是为痛!」
「痛?」僧侣皱眉。
「是!」「苏赫巴鲁」抚住胸口,紧闭双目,「自复生以来,我失魂,失忆,浑身上下,每日剧痛,那痛好似在骨髓之中,抓皮肉而不解,更有人在我的脑海里叫喊,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嘈杂、无序,仿佛我不是我,而是掺杂了许多人。
他们跟着我一块回来,跟着我一块进入肉身,有的人叫骆栖梧,他同我说,他有一个妹妹,刚刚拜入大宗门,放他回去,又有人跟我说,他叫丁显,他有父母要赡养————」
僧侣震惊:「有这种事?」
「有。」苏赫巴鲁豁然睁眼。
僧侣被震得后退半步,那是怎样压抑的眼神,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管爬满眼白,像掘开鸡棚泥土而露出的红蚯蚓,让整颗眼球都变得通红无比,骤然睁开之际,竟是让他心头一跳。
「睡觉、修行、吃饭,无穷无尽的小人,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脑海里叫喊,让我难以入眠,难以修行,甚至境界不稳,莫说叩天关,便是天人合一,通天绝地都有不稳,有时我甚至恍惚,自己究竟是不是自己。」
「什么?」僧侣几有失声,「将军为何不早说?」
「因为我找到了解决办法。」
「什么办————」僧侣话到一半,目光猛然落向桌案上的冰髓,恍然大悟,「冰髓?」
「是寒,是冷!」「苏赫巴鲁」指向早早熄灭的火盆,「房间温暖,我脑海里的嘈杂越大,我的修行越是困难,当我走到屋外,朔朔寒风吹来,他们的声音就被压住,我的修为就得到了稳固,冰髓是天下极寒,现在的我————」
冰髓的盖子重新打开。
口鼻之间冒出的热气适才变为白雾,转眼又消失不见。
噼里啪啦。
骨骼爆响。
「苏赫巴鲁」耸动着肩背,重闭上双目,发出呻吟,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享受,寒冷的天,泡在暖泉之中。
「什么都没有了,境界也稳固了,我曾以为,寒冷是治标不治本,故而尝试以毒攻毒,燃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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