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高拱对着垂帘深深一拜。
“松江失守,长江防线东端已破,臣之前所议南征之策,已不可行,臣请旨,暂停南征方略,转攻为守。”
李太后没有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谭纶,你最熟悉南边的情况,松江丢了,到底意味着什么?你当着哀家和诸位阁臣的面说说。”
“臣遵旨。”
谭纶朝着几位阁老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一幅南直隶的舆图面前。
“几位阁老请看。”
“松江在黄浦江畔,出吴淞口便是长江入海口,松江一失,意味着……长江天险,已不再为朝廷独有。”
“此前长江防线南北分明,如今,东端开了口子,‘沈一石’的水师可以自由出入长江干流,顺江而上。”
“扬州、镇江、金陵,凡沿江诸府,尽在其兵锋威胁之下。”
“此为第一害。”
“第二害。”
谭纶移到金陵的位置。
“从松江到金陵,陆路三百余里,水路逆江而上,亦不过数日,胡宗宪必须分兵东防,兵力一分为二,南面、东面都要防,可以说是腹背受敌。”
“第三害!”
“松江既失,姑苏东面便再无屏障,而常州南面的湖州,早已落入沈一石手中。”
“这意味着,姑苏被嘉兴、松江两面合围,常州被湖州、松江两面夹击,三府之中两府门户洞开,只剩常州独撑,南直隶腹地已是岌岌可危。”
“第四害!”
“临安、松江落入敌手,运河南段已废,南粮北运只能绕道江西再入湖广,且不说路途损耗,单是江西至湖广一路的运力,便远远不足以替代运河。”
“一旦漕运不畅,京师粮价必乱。”
等到谭纶说完四害,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这是不是太……太骇人了一点?
若真如他所言,南直隶岂不是旦夕之间就要易主?
“太后,早年臣奉先帝之命前往浙直,亲历沈一石起兵。”
不给几位阁老开口的机会,谭纶对着帘子遥遥一拜。
“臣有一言,如鲠在喉,今日斗胆直言。”
“讲。”
“沈一石取松江,不是立刻就打金陵。”
“那他要的是什么?”李太后连忙追问。
“他拿下松江,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朝廷,长江天险已破,南征之议,从此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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