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徐忠背着手慢慢走下田埂。
这些话他不是第一次听了。
老爷说得没错。
人心所向啊。
几天后,带着回信的徐忠,连夜赶回了金陵。
“老爷。”
徐阶放下手里的《古今通鉴》,抬头看向风尘仆仆的老仆。
“回来了,那边怎么说?”
“沈大帅只回了四个字,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
徐阶低声重复了一遍,先是一怔,随即慢慢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啊,雄主从来不担心‘残党’。
“徐忠。”
“小的在。”
“你可知老夫这一生,最佩服两个人是谁?”
“老仆愚钝,猜不到。”
“你啊。”
徐阶轻笑一声。
“四十年宦海,老夫第一个佩服的人便是嘉靖,帝王心术炉火纯青,四十余年牢牢把控朝局,无人能及。”
“这第二个,便是这位沈大帅,有他在,大明朝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也不需要说。
“徐忠,收拾收拾吧,过些日子,我们回家。”
半个月后,徐阶以‘出游访友’为名,低调离开了金陵。
在离开之前,他给张居正去了一封信。
很快。
这封信到了张居正手里。
此人不可敌?
看着这五个字,张居正眉头紧皱,他不是不懂‘此人’是谁,也不是不懂徐阁老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事情很棘手。
连徐阁老都这么说,这大明朝,还有救吗?
虽然他和高拱达成了共识,双方都同意推行一体纳粮,但,一项政策的推行,不是发上几纸公文就能行得通的。
如果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唐、宋、元是怎么消亡的?
最终执行,还得落到人,落到基层的县衙、乡绅,而这些,恰恰是最大的阻力。
大明朝立国近两百年,积累了太多的士族。
一体纳粮,损害的是他们的利益。
他们可不会替朝廷着想。
他们更在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而且,朝廷手里没有像‘沈一石’那样的强军。
念及至此,张居正的脑袋又察觉到了一阵阵的刺痛。
这是最近刚有的毛病,看了好几位大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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