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棚的“国际绣班”来了位巴西桑巴舞者,穿着缀满亮片的舞裙,却非要学绣蜗牛。“桑巴的节奏太快,”她踩着舞步说,“得学学石沟村的蜗牛,慢慢把世界缝在一起。”她绣的蜗牛壳上缀着亮片,像披了件舞会盛装,却用石沟村的棉线绣了对厚重的壳,说“再花哨也得有实在的根”。二丫把这只“舞会蜗牛”绣进“线的家谱”的巴西版图上,亮片的光反射到带刺蜗牛身上,像给伤口镀了层金。
深秋的风把线树的叶子吹成了火红色,栓柱和石诺种的油菜已经长到半尺高,菜苔上冒出了小小的花苞。石诺要回威尼斯了,临走前抱着菜苗哭,说“菜还没开花呢”。栓柱把带刺蜗牛绣绷塞给他,说:“带着这个,菜就知道你在等它开花。”二丫在石诺的蓝布坎肩背面,偷偷绣了片油菜花瓣,花瓣里藏着根线,连着栓柱的虎头鞋补片。
火车开动时,石诺把脸贴在车窗上,手里的带刺蜗牛在阳光下晃得亮眼。栓柱追着火车跑,鞋上的油罐补片蹭掉了块布,露出底下新绣的威尼斯面具——是周胜媳妇连夜补的,说“让石诺知道,他的面具在栓柱的鞋上跑呢”。二丫把这场景绣进“线的家谱”的铁轨尽头,火车的烟里飘着根线,一头拴着带刺蜗牛,一头拴着油罐补片,像根扯不断的橡皮筋。
周胜的油坊新添了个“跨国菜窖”,一半存着石沟村的菜籽油,一半存着威尼斯的橄榄油,中间用块蓝布隔开,布上绣着两只碰头的蜗牛。“这叫‘油不分家’,”他拍着油桶笑,“就像栓柱和石诺,隔着海也能闻见对方的菜香。”二丫把菜窖绣进“线的家谱”的地下,蓝布的缝隙里钻出根线,缠着两朵并蒂的油菜花,一朵黄得发暖,一朵带着威尼斯的水汽。
石诺从威尼斯寄来张画,是他照着带刺蜗牛绣的“油菜开花图”,菜苔上的花一半是石沟村的金黄,一半是威尼斯的天蓝。“老师说这是‘和平花’,”画背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中文,“等开花了,我就回石沟村。”二丫把画贴在“线的家谱”的贡多拉帆上,花瓣上的水珠里,映着两个孩子在线树底下种菜籽的影子,像把时光泡在了水里。
远处的火车鸣了声汽笛,带着新酿的米酒驶向威尼斯,车皮上印着两只并排的蜗牛。绣棚里,各国绣娘的笑声混着针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二丫的针落在“和平花”的花心上,用的是石诺寄来的金线和栓柱种的菜籽壳磨的粉,黄蓝交织的光里,仿佛能看见两个孩子正蹲在线树底下,数着新抽的菜苔,等着那朵跨越山海的花,在某个春风拂面的早晨,啪地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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