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个小凸起上画了一个圈,说道:“换个思路,在喷管中心轴线的前端设置一个物理凸起,主动制造一个可控的密度扰动,让这个扰动沿着轴线向下游传播,在边界层形成之前就预先补偿了不对称性。不是矫正偏转,是消除偏转产生的原因。”
齐刚看着那个简图,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片刻后,推进组的老专家郑教授摘下老花镜,用袖口缓缓擦拭镜片,然后凑近白板,自己看了好一会儿,说道:“物理凸起,流控代替磁控,这个思路之前确实尝试过,但当时做不到精确控制凸起的尺寸和位置。现在有了息壤涂层,燃烧室壁面可以承受更高的温度,凸起的几何参数可以更激进一些。”
“需要精确计算,让天工平台去跑,几个小时内可以跑完全部参数组合。”
王东来放下记号笔,转身对齐刚说道:“周工,安排下去,今天的会还在照常开,但不能断了数据,有什么问题直接拉我!”
这种点拨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击感:等离子发动机的推力矢量控制,他们攻关了好几个月,试了十几套方案都没找到最优解,而王东来用的时间连两分钟都不到,还是在刚刚了解问题的情况下。
这不是知识量的差距,而是思维维度的差别。
准确地说,王东来是开创者,是宗师,他们是跟随者,是学徒。
不过,让他们从心底松一口气的是,王东来没有直接把所有答案都交出来,这对于他们来说,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能出现在这里的众人,都是各个领域的专家学者,他们需要的是王东来指点方向的机会,而非手把手的指点。
接下来的是第二个问题,反重力装置。
诸葛方是一个三十六岁的中科院正研究员,此时她站了起来,把反重力装置的理论瓶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问题出在超导线圈的绕制精度上,理论计算要求线圈的几何精度在零点几毫米左右,在这个精度下超导体中的感应电流分布才能均匀到足以抵消重力,而即便是最精密的数控绕线机也达不到这个精度。
王东来听的时候没有打断,等到诸葛方汇报完毕之后才说道:“这个问题不能只从机械加工的角度去解决,诸葛教授,试过让超导电流自己去‘修正’绕制误差吗?”
诸葛方汇报的时候一直很冷静,但听见这边这句话,她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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