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出一个空房间给落难的荷雅门狄居住,完全不成问题。
当镇长问她从哪儿来的时候,她说自己是从狭海北边的村子流落过来的。村子发生了雪崩,所有亲眷和同村人都被吞没了,好心的船夫载她过海,但也无力养活她,于是她才会沦落到这个镇子乞讨。她至少说了一半真话。双方语言互通,荷雅门狄的态度又非常恳切,博得了镇长一家的同情和信任。这里的爱沙尼亚人确如雅麦斯所说,对外乡人非常热情和宽容。
小镇唯一不好的地方,恐怕就要属之前荷雅门狄与追捕者发生冲突的森林离这儿太近了。但是,三天的平静生活让她暂时放下了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她的伤势需要处理,只能暂留一阵。
当新生活安顿妥当后,她开始处理身上的伤。现在,又一次的意外昏迷使她不得不对它重视起来了。她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拨开衣物,把包好的纱布拆开来,露出左胸的皮肤。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第一次正视这个伤。
烧焦的皮肤向外翻卷,有着毛糙的轮廓,边缘处微微上翘。整个伤口红里发黑,呈一种糜烂的状态。中心的焦黑地带,隐隐升腾起一股她不常接触、却并非一无所知的黑暗力量。再往内深上两公分,就能伤到她的心脏。
太反常了。它至今都没有好。算算日子,从逃出卡塔特到今天,已有两周时间了。这简直是不应该出现的状况。
盯着糜烂的伤口处微微冒起的黑气,仔细研究了一番,对任何一种魔法都十分精通的荷雅门狄,顿时如坠冰窖。她突然想到一个最可怕、却也最合理的解释。
诅咒。
伤口不会愈合,全身会从受伤的地方开始一点点溃烂,直至蔓延全身,最终化为一滩血水而死的黑魔法。
如果猜测成真,那无疑是比梦中闯入雅麦斯,更令人难以承受的打击。
“——”荷雅门狄陷入想要发火,却没力气发火,也不知道该对谁发火的沉郁中,呆呆地看着床边油灯上低低烧着的火苗。难道自己注定要背负着诅咒,过活一生?她恨自己没能早点发觉这件事。但是恨意帮不了她消除这个诅咒。
适时,酷似雷鸣的冲击声又响起了,屋外有人声跟着起哄,含混不清的噪音直刺入她的耳膜。荷雅门狄愣了一下,发现情况不对后,把窄窗半开,张望外面的人群。
西南方向的玫红天空,闪烁着一个个短暂的火花,好像星星在眨眼。闪电咆哮着,劈下有力的花白印痕,随后变得暗淡。一阵狂风大起,冲开彩霞,推动着密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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