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挥砍的力度越来越大,她放弃了双手持剑的稳重姿态,改换为右手,原本张弛有度的练习逐渐演变成对木桩的狠厉击打,像在劈柴。
当发觉前方少女的气息渐渐焦躁了起来后,火龙严峻而紧绷的面庞终于绽开了一丝笑意。“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女孩。”他说,“当初师父的葬礼上见不到你哭,这会儿却整天拿木头假人撒气。究竟是伤心过度,还是在演戏呢。我真是看不透你啊。”
雅麦斯自认没能在林恩离世时前来安慰主人,缓和双方间的矛盾,是一个重大失误。但他却不知道,此时这口不应心的拙劣表达只会更加凸显他缺乏风度。
契约者的旧事重提让荷雅门狄陷入了一时的精神恍惚。师父葬礼上,她满脑子都是离家前和父母分别的场景。面对林恩的墓碑,她悲伤全无。卡塔特的人都说她冷血,责怪她没有为师父哭坟,但她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丝后悔。“我不伤心。我在练剑。”她看他一眼,平静地说,回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管这粗暴的劈打叫练剑?樵夫砍柴也不过如此。”他刻薄道。
火龙一贯的挑衅话语对荷雅门狄而言只是一阵隔靴搔痒的轻风。她索性当没听见,准备不再搭理他。可来自身后的谛视目光实在太碍眼,让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拘束。在又随意击打了几下木桩后,她终于彻底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我想看到什么时候,就看到什么时候。”他说话总是处处带刺。
“你在监视我吗?”她未经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说完立刻后悔了。太直接了,她小声痛骂自己。就算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能明着表露出来。
训练场瞬间变得安静无声。雅麦斯没有马上回答,意外的是,他也没有生气。他的沉默,仿佛证实了少女的猜想。他不知道该夸她机敏,还是该对她的过于机敏摇头叹息。龙王当然命令他监视主人,但他不愿意干。他来找她,就只是单纯想见见她而已。一股莫名其妙到连他本人都理解不了的冲动,促使他做出这奇蠢无比的傻事。
“不是。”足足沉默不语了十多秒,他终于开口否认道,嗓音低沉,却莫名好听。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赖在这儿不走,又不肯指导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希望我指导你?”
“不希望。但总比干看着什么都不做要强。”
“你不喜欢我看你?”
“……”荷雅门狄无奈地瘪了瘪嘴,决定放弃这幼稚又毫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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