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汲取一丝慰藉。“龙族和龙族之间,差异亦是巨大的。雅麦斯他……对感情的占有欲太过强烈,总希望一切按照他的意志运转。他的爱太沉重了,有时会让我觉得是一种负担,甚至感到窒息。”说话间,她的脸上掠过一抹酸楚,胸口的创伤好似也在此时加剧,如细密的针深深刺入心底。
“你是不是一直都把他封印着?你们有多久没见面了?”耶莲娜望着她怔忪的瞳孔。
荷雅门狄尝试着搜寻记忆,最后摇了摇头。“你不如问我,自从逃亡以来,我总共见过他几次,那样才更容易计数呢。”她晃了晃自己的白发,眼神迷离地盯着桌面,声音轻得好似在呢喃,“我不怕告诉你,我恨他,恨得入骨。我曾想过,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他。所以,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出来的。”
“我相信,你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这么决定的。只是免不了感慨,曾经互相深爱过的人,最后竟走上这样的道路,实在令人痛心。”
“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人龙契约的弊端,就在于此啊。即使彼此痛恨,也必须要维持病态的共生关系,无论如何否认,这辈子也必将无尽地纠缠下去,直到死为止。”
面对荷雅门狄那沉痛的、无奈的控诉,耶莲娜不禁悲从中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表达安慰。人龙共生契约,原本是寄予了强强合璧的美好祈愿,可现实却总是违背初衷。在契约的束缚下,曾诞生过多少悲剧,类似的悲剧又将重演多少次,没有人能够解答这个问题。
“无论今后会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成为仇恨的奴隶。”耶莲娜真诚地说。
“不必为我担心。要永远维持一份恨意是非常困难的。既然无法永远爱一个人,又怎么能保证比爱更耗费心力的恨,能永不消退呢?”摩挲着杯子边缘的手突然停顿,荷雅门狄不由得轻笑了起来。她时常感到迷茫,也时有懒惰懈怠的时候,只能依靠那些时不时侵扰她的噩梦,来让自己维持那份恨,牢记那份仇。她仍清楚地记得雅麦斯的面容,因为他频繁出现在她的梦里,与之相比,她却已有些记不清父母的样子了。时间这种东西,真是一味能腐蚀人记忆的毒|药啊。
未尽的话语消散在告别中。荷雅门狄踏上归程,思绪仍滞留在方才的谈话里。下午,天空骤然暗沉,铅云低低地压来,拉古萨的街道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幕布。仅仅两分钟后,骤雨就倾盆而下。石砖路面如同浸透了墨汁。行人们纷纷避雨,街边林立的露天摊位和摆满商品的小推车都以最快的速度收了起来,商铺也纷纷关门。荷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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