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CVII
- 三十年后 -
湿润的春风拂过荷雅门狄的脸庞,带着春雨后的清新气息和花朵的芬芳。她站定脚步,整理了一下斗篷,眯眼望向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海滨城邦,感到比初来时多了一分愧疚感。自那次遇袭事件后已过去了六年,她也整整六年未再踏足此地,心中对耶莲娜的想念驱使她加快了脚步。石砌的高大拱门浸润在柔光里,城墙上攀爬的常春藤冒出嫩绿新芽,雨滴悬在叶尖,随风轻颤着坠落。城门楼上的旗帜在簌簌轻响中翻卷,锈迹斑斑的铁门完全敞开,卫兵在树荫下懒散地踱着步,晌午的暖阳照耀于身,却驱不散他们脸上的困倦。
在靠近到需接受卫兵盘查的距离前,荷雅门狄微不可察地阖上冰蓝色的眼睛,手指无意识握紧腰间的佩剑。不同于平日被动等待着他人魔力的感知方式,此刻她正主动将魔力化作无形的触须,缓缓地、一圈圈地向外扩开,探向全城。修齐布兰卡事件后形成的警惕习惯让她的感知力比以往更敏锐,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都休想逃过这张耐心织就的大网。
随着魔力丝线的延伸,城市在她的意识中逐渐显露出灰蒙蒙的轮廓。西南靠海的山丘上,仅有耶莲娜一人的气息,正持续而细密地向她传来。确认安全后,她放心地走向了城门。
沿街疾行时,市井的喧嚣令久居森林、过惯了清静日子的荷雅门狄感到一丝不适应。直到接近海边诊所的位置,那些商贩的吆喝声、马车的轱辘声和孩童的嬉笑声才渐次淡去,她终于松了口气。
“荷雅门狄!你这个人啊,躲到哪儿去了!”耶莲娜开门时展现出比友人更外露的激动。久别重逢的喜悦让这个情绪向来内敛的女人顿时有些忘了形,连衣摆扬起的弧度都比往常活泼了几分。
“对不起,我早就想来的。”荷雅门狄奉上在野地采撷的春番红花作为赔礼,淡紫色花瓣上还凝着上午积存的雨珠,与耶莲娜此刻发亮的眼睛一样美。
“我不听你道歉。你就算说再多对不起,下次照样会消失不见。”耶莲娜顺手接过花束,待两人走进屋内后,望着手里这似曾相识的礼物,她忽然莞尔揶揄道,“你怎么也学会这套了?简直和修齐布兰卡一个样。说来,我倒也体会到派斯捷常挂在嘴边的滋味了。他总抱怨修齐布兰卡故意玩失踪躲着他,大概也是这般的心情吧?”
听到那个名字,荷雅门狄眉头立刻拧成结。那个用“诅咒”吓唬她的男人,即便时隔多年,如今想来也依然令她恨得牙痒。
“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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