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始终悬而未定。每当谈及这位姑娘,荷雅门狄总能看见他眼底漾着温柔的情意。他早已攒够了充足资金,曾偷偷向荷雅门狄吐露计划,打算等来年开春便正式向格尔达求婚。
这几天,荷雅门狄总是醒得很早,时常倚靠在屋檐下发呆。里夫担心她孤独,总是抽空与她闲话,提到等雪融路通后,自己又要开始忙碌了。里夫家人待她如至亲般关怀,对这位邻村雪崩灾难中唯一的幸存者报以深切悲悯,为她提供充足的饮食和御寒衣物。荷雅门狄感到受宠若惊,她白天与他们围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夜间则与里夫的妹妹睡一起。房屋的隔音效果较差,她每晚都能听见隔壁传来里夫的鼾声。她对他和他的家人别无他求,只希望能得到一支画笔和一些画纸。里夫利用工作之便,为她弄来了石墨笔和土纸。她将内心的苦痛通过绘画来宣泄。某夜梦境重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她梦到许多深埋于冻土下的尸体,仿佛又重回了那个恐怖的屠杀现场,在一身冷汗中惊醒,大叫,却仍生生忍住了眼泪。隔日,从妹妹口中了解到情况的里夫及两位老人都前来安抚她。这段寄居的日子里,荷雅门狄始终克制着情绪,对外展现出坚强的形象,唯独笑容稀少且言语不多。纵使这家人已完全知晓她悲苦的遭遇,经常主动关切和询问,她也仿佛像个没事人似的,仅以微笑回应,然后又继续陷入沉默。
在里夫家居住的第四天,格尔达前来拜访。里夫的父母和弟妹对这个姑娘非常熟悉,早已默认她会成为家中儿媳。格尔达同情荷雅门狄的境遇,便与里夫一同下厨给她做一顿好吃的。不久,厨房就飘出了阵阵香气。
摆满菜肴的餐盘被端至荷雅门狄面前,里夫兴奋地催促她品尝。荷雅门狄的目光落在那盘大马哈鱼上,那是格尔达做的。鱼肉经盐和香草调味后油煎至金黄,每条都切成整齐的块状,用芜菁和卷心菜叶装点。
她咬下第一口,接着迅速吃了第二口。鱼块外酥里嫩,瞬间唤醒了她记忆深处的味道——母亲下厨时的味道。
房间里莫名响起了一个声音。
这突然爆发的、奇怪的啜泣声,让围在餐桌旁的两人都不知所措。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格尔达看了眼里夫,慌张地问。
从逃出龙群围攻,到见证雪崩,再到流落邻村,这一路上,荷雅门狄始终隐忍。每个人都能看出她积压着巨大的悲恸,可无论内心多么痛苦,她始终没有掉过一滴泪,默默地忍受着这个夺走她亲人的世界。她觉得,自己所有的眼泪都随着那场暴雪被冻结了。与至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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