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寒风萧瑟的秋日清晨,东塔五楼来了一位稀罕的访客。尚未起床的布里斯隐约听见一些响动,缓缓自石榻上睁开双眼。窗台处传来细碎的啄击声,一只幼年红嘴山鸦正焦躁地用喙轻叩窗框,乌黑身子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暗红色光泽,唯有那艳如朱砂的尖嘴宛如一小块烧红的炭。布里斯披衣起身,动作利落却极轻,伸手迅速捉住了这只闯入的小生灵,想将它放归窗外。山鸦的羽毛炸开又收拢,在他的掌中僵直不动,喉间细微的颤鸣泄露了它的惊惶。恰在此时,乔贞从四楼上来,见到这一幕,顿时像发现了稀世珍宝般欣喜若狂。他凑近细看,断定这只鸟儿翅膀受了伤,猜想是才离巢学飞便遭到强风袭击,被吹落到此,翅膀也因此刮伤,暂时飞不起来了。布里斯看着乔贞小心翼翼地接过山鸦,用袖口轻裹住它揣进怀中,带回了自己房间。在温暖的布帛间,鸟儿发出几声嘶哑的啼叫,身体仍微微颤抖,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惊魂中定下神来。
孤独的狱卒收养了这只受伤的红嘴山鸦,将它安置在房间角落的旧木箱里,垫上柔软的旧布作为鸟巢。那鸟儿起初警惕地缩在箱角,稍有人靠近,便扑棱着翅膀示威。不过,在乔贞用面包屑、熟鸡蛋、奶酪块和新鲜果实每日精心喂养后,山鸦那灵动亲人的天性逐渐被唤醒了。建立信任的过程很自然,慢慢地,它不再躲避乔贞的手,开始接受他的抚摸,之后更是愈加大胆,会主动蹭乔贞的指尖嘎嘎叫唤着讨食,俨然把这个人类当成了自己的同类。它满身短密油亮的黑羽在营养的滋补下愈发漆黑如墨,受伤耷拉的右翅也慢慢舒展。乔贞有时会轻碰它的伤处检查愈合情况,它会象征性地啄一啄他的指头表示抗议,但并不用力。布里斯也常来逗弄它,可山鸦对待他就远没有对这位朝夕相处的喂养者那般亲近了,这让乔贞不禁自鸣得意。每当乔贞坐在屋里看书或休息时,山鸦总会歪头观察他,小而圆的深黑色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狡黠的光芒。“就叫你‘小焰’吧。”某天,乔贞看着那只正用亮橙色喙啄食桌上水果小块的鸟儿,低声自语道,“反正也没人反对。”起名字是一个仪式,代表他已经将这只山鸦纳入了自己的生活,将部分情感寄托在了它身上,尽管他知道,当它伤愈飞离的那一天,他们终将迎来分别。
两周过去了,经过悉心照料,小焰受损的翅膀重新长好,但飞翔的能力尚未完全恢复,只能在乔贞房间的家具间跳来跳去,或是在地面与桌上踱步,偶尔扑扇几下翅膀,发出清脆多变的叫声。又过了几天,它开始尝试从桌面飞到凳子,或从塔内飞到窗台,但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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