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溯数百年,神州大地也唯有那位不信佛祖、不拜三清,只拜上帝天父的洪秀全洪天王了。可洪天王的太平天国,最后也落得个分崩离析、兵败身亡的下场,南京城破后,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朱樉捻着颌下刚冒出来的短须,眸色深邃如夜,心中暗忖:这佛道两家,果然是块烫手的山芋,势力庞大且根基深厚,如同附骨之疽,想要动他们,还得从长计议,万万急不得。否则,没等收拾了他们,自己先被群起而攻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瞥了一眼仍在瑟瑟发抖的陈震,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既不敢说,那本王也不逼你。只是你记住,日后本王要动这股势力时,还需你鼎力相助。你放心,有本王在,定保你全家平安。”
陈震闻言,如同得到大赦,连忙躬身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殿下若有差遣,下官万死不辞!殿下的大恩大德,下官永世不忘!”只是那微微发颤的肩膀,却依旧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朱樉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荒唐却又让他热血沸腾的念头——神州大地之上,同时得罪儒释道三教的稀罕事,后五百年的洪天王竟是开天辟地头一人。
一念及此,他眸色闪烁如星,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玉带嵌着的羊脂白玉,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当上帝的次子、耶稣的兄弟,搅弄天下风云,把那些道貌岸然的教派拉下马,似乎比当个循规蹈矩,徒有虚名的圣人有趣得多!
他抬眼看向满脸惶恐、额角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的陈震,那冷汗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朱樉嘴角玩味更甚,掷地有声地说道:“传本王命令!从今日起,凡无度牒的野和尚、假道士,统统抓起来充军流放,发配到北疆挖煤赎罪;寺院道观名下田产超过两百亩者,超额部分一律充公入官,全部分给无地百姓;往后,寺庙道观的灯油香火钱,除日常修缮、僧人道士口粮外,其余按什五税缴纳钱粮,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最重要的一条——荆州府辖内所有寺院道观,一律不得从事土地买卖、抵押放贷等商业勾当!
敢有违背者,强制还俗,逐出山门,从僧纲司、道纲司除籍,永不录用,再敢纠缠不休、妖言惑众者,直接锁拿问斩!”
陈震闻言,瞳孔骤缩如针,脸色煞白如纸,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手指死死攥着官袍下摆,指节泛白——便是开国之君朱元璋,也只是暗中限制佛道势力,从未这般明火执仗地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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