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我亦是不忍,别过脸去。
“嗯,谢谢,谢谢。”
至除夕当日,武媚再未宣见我,只不时令宫人们送几个孩子前去与她娱嬉,尽享天伦。我与攸暨之间也恢复如常。
除夕夜宴,到场的具是皇族宗室,偶有数位正得武媚器重的朝臣也奉旨来了。不意与李昭德四目相视,知四周耳目众多,为恐被武承嗣一派察觉我二人的关系,都急急避过了。
我与几位贵妇人互相见了礼,素来多话的武三思之妻范氏一脸兴奋之色,一瞧就是又听了城里的新鲜事急于向我们卖弄自己的口才。
华阳夫人库狄氏久侍宫闱,自是了解这范氏的品性,张口便道:“王妃若再不说,我们这些人可都要憋闷死了!”
范氏不由得意,笑道:“夫人这是打趣我呢!不过,近来倒是有一乐事,或可博诸位一笑。三日前,定鼎门处翻了一辆运送草料的木排车,哟,竟滚出来两头已剥皮退毛的羊!血淋淋的十分骇人!朝廷明明有令禁天下屠羊,这还了得?守门兵士遂层层上报,左肃政台彭先觉彭御史便派小吏前去抓人,却是没能抓到。之后,他一纸进状御前,你们可知他告了谁?”
范氏暂住口舌,故意要卖关子。
众人相视一笑,武攸宜之妻李氏恭维范氏说:“我们耳目短陋,又哪里会知道?纵是知道来龙去脉,说的也不如王妃您讲的有趣嘛!”
范氏得了夸赞十分受用,这才接口向下说:“乃是合宫尉刘缅!都想不到吧?彭御史告刘尉专屠宰事,竟不察定鼎门之事,决一顿杖,羯肉付南衙,赐宰阁之臣分食。”
华阳夫人啧啧道:“彭御史此举。。。有失恰当啊,刘尉专的可是宫中屠宰之事!怎能罚他?”
范氏咯咯一笑,伸手握了华阳夫人的手,道:“夫人说的极是呢!想彭御史那一日未曾抓到犯事人,自认栽了面儿,便在百官里胡乱找了一个来撒气。话说刘尉闻听消息,又惊又惧,忙令自家家奴在内穿裤里多加了蚕丝、兽毛,等着吃那一顿好打,不想,转日啊,神皇批复,彭御史进言欠妥,不仅不罚刘尉,还把两头羊都赏给了刘尉,赦准他用羯肉。此事一出,满朝称快,独把那彭御史臊了个大红脸!”
身后忽一人笑道:“如此可乐之事,只我这爱妻不肯发笑,梁王妃肚中可还有更妙趣事?速速说出来逗她一乐吧!”
我回头看武攸暨,他唇角带三分戏谑笑容,我嗔道:“我们妇人家围在此处闲谈,你过来作甚?!”
攸暨不正经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