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宝对她说了几句话,武媚随走下玉阶,圣驾一路出则天门、端门,直来到皇城之外的洛河前。
这期间,我一言不发,随着人流慢步前行。我看到了旭轮,可是我没有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他身旁。手无故颤栗,不知自己究竟留给旭轮多大的伤。
攸暨忽然开口劝我:“皇嗣不会怪你,不必自责。看到你最终没有动手杀人,他必然欣慰。”
莫名火起,我侧目视他,语气激动:“你定然也在我的身后,当时为何不拦他?为何要眼睁睁的看他以血肉之躯去挡我的刀!你实在。。。可恶!”
攸暨黯然神伤,明知是我无理指责,却闷不作声,并不为自己辩白。我心中已然后悔,却硬是不肯向他道歉。
洛河碧波荡漾,河水静静流淌,无数花船徜徉其间,穿梭不停。白玉石建造而成的天津桥横贯河面,犹如一条洁白无瑕的玉带,被今夜万千灯火点缀的更加美丽迷人。桥的南北两端已被金吾把守,桥面并无士民行走。
我盯着空无一人的天津桥,情绪愈发不佳。
众人耐心等着,南岸,一块巨幅雪布被升至半空,布上乃是一尊以暗红颜色描了轮廓的佛像。眉宇间仍似武媚。
待武媚看清之后,冯小宝跪地,洋洋自得道:“此乃臣膝上之血作之!”
我只能看到武媚背影,只听她笑道:“薛师以为我年老便智昏吗?如此大作,饶是有十个你,也凑不来这许多血!膝上之血,我不信!罢了,佛塑、佛像我均看过,知卿忠心。我乏了,婉儿,宣回宫。”
“是。”
我看着这出闹剧迅速落幕,才想出言讥讽冯小宝的失算,却见他泣数行下,眼斥伤色。隐约信了他的话,心里却更加厌恶、气愤。
凭什么!他怎么敢爱上她!
我一夜未眠,天际渐渐放亮时,攸暨敲门入内。
“对不起。”我张口便道,“昨夜是我不对。那事其实与你并无关联,是他冲的太快,在场无人能够拦住他。是我自己心里有气,我恨自己怎么能伤了他。我不愿接受事实,所以我对你无故发火,可我骂过你后依旧难受,毕竟。。。他的血是我。。。”
攸暨递来一杯水,温声道:“润润嗓吧,定是哭了一夜。月晚,你听我说,你现今的心情无人能代你感同身受。我清楚,你们兄妹一向友爱彼此,你绝未想过伤害他。我也有手足兄弟,我也不愿见他们杀人染血,如果我是皇嗣,看到你没有背负人命干系,我便是失去一只手又有何妨?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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